&esp;&esp;他几次三番在晨起时都想瘫在床上,索性一头睡死过去。
&esp;&esp;却是足足有大半辈子的时间不曾有如今日这般,早起时不觉得身躯沉重、四肢酸痛,反而是体健身轻,精神奕奕。
&esp;&esp;孙二壬一骨碌从床上跃起,惊喜地冲到院子里。
&esp;&esp;然后就看到自己婆娘更是早早起来了,在院子里搬动一个足有人高的大水缸呢。
&esp;&esp;孙二壬惊呆了:“娘子,你、你、你……怎么竟有这般大的力气?”
&esp;&esp;孙妻举起水缸,轻松放到地上,却是利索地催促道:“昨夜定是有神仙显灵,说不得便是城隍爷赐福,她爹,你快去庙前街看看,再问问外头的人!”
&esp;&esp;孙二壬慌不迭应是,早饭也来不及吃,穿戴好自己的行头就往外头跑。
&esp;&esp;昨夜恍惚显露在梦中的那道神灵般身影又再次在他心头浮现,他总觉得那不像是城隍爷,倒像是、倒像是——
&esp;&esp;是一个月前,在西郊蛰龙山上诛王杀驾的那位!孙二壬冲到街上,带着满腹的激动与疑惑,先习惯性地往街头武侯铺跑去,跑了一半路程,忽然就见到对面有个熟悉的瓜皮帽年轻人张着手,头发蓬乱地向自己冲来。
&esp;&esp;“城隍庙!城隍庙没了!孙二哥,城隍庙没了!”牛小东的瓜皮帽从头上甩落了,他也顾不得去捡,他迎面抓住了孙二壬的手,扯着嗓子大喊,“城隍庙,一晚上、一晚上不见就塌了!整个儿全没了!”
&esp;&esp;孙二壬被他喊得耳膜发痛,脑袋发晕,整个人稀里糊涂完全弄不清状况。只能艰难问:“你、你说城隍庙没了?怎么个没了?”
&esp;&esp;牛小东胸膛起伏,完全克制不住自身跳跃的情绪,继续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就是没了,没有了,不见了,原本是城隍庙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空地,就那么光秃秃的一片空地,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