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更不一样,阿英姐也是个好的,她说:“明年如果真的还要再开店,我就再请你们过来。我家里的电话和周长城的bb机号码,你们也有,一切等过了年再说。”
没有拿到斩钉截铁的答案,阿英姐和胡小彬两人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万云的这个说法,心中不免惶惶,恐怕明年就要自力更生重新找工作了,会遇见什么样的老板,会去到什么样的工作环境,都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不可预测未知真可怕啊。
云姐的身体已经好起来了,胡小彬也没好意思继续待在珠贝村,第二天就买了汽车票,今年提前回了老家。
等解决好员工的事情,接着就是云记快餐的供应商,林彩虹原来那家农贸公司、屠宰场的老板、汽水批发商、副食品批发店等等,有的是月结,有的是周结,原来的账本已经烧毁了,只能是按着他们的账单来支付,万云从积蓄中拿了两千块钱,逐一把这些款都给付了。
工业二路这里连着烧了二十二家食肆,不少送菜的供应商虽然同情他们,但也还是上门收钱,所以每个人除了店铺里的损失,还有一些其他的款要结清。
万云还好些,因为江曼之前对她耳提面命,每一日的账都要交接得清清楚楚,决不能含糊,所以每天收到的钱她都会拿到银行存到对应的账户里去,店里收银台只留下一点零碎散钱。而有些店铺是隔几日才清一次账的,把收到的钱放在店里锁着,有几家店,那晚直接就烧没了一两千块。
从肉眼看过去,工业二路着火的那栋楼,仿佛只是一栋长条形的楼,其实它是三栋连续着的、没有缝隙的楼,建起来的三层小楼连成长长的一排,看起来像是只有一栋,实际上是分开的,所以一楼才有二十二家食肆店面那么多。
这块地方原先是某个国营厂的宿舍楼,后来该厂在七八年左右,因为经营不善,发展不下去,为了保住一部分国有资产,就做了资产拆分,开始做重组,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政企不分家的缘故,最终这三栋楼就归区政府代为管理,但该企业工会仍有持有一部分权益,到了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之后,这一片区域重新红火起来,21世纪的国资委在九十年代的前身——市企业委员会,也开始介入这三栋楼的管理,里头有不少行政上的纠纷。
而拉哥那时从香港回来,手持十几万外汇,开始扫荡工业区这里一切能拿到手的商铺和楼房。
这三栋连着的小楼因为产权和归属管理问题,陷入胶着状态,既不出租,也没让任何一家企业使用,就硬生生空在那里,拉哥就是趁机插/入其中,先是把这三栋楼整租了下来,再过了两年,打通其中关节,就将一楼二十二间商铺全数买下,转为私人所有,但因为土地和产权一直都是公有的,不可能全部出售,他只能买下一楼。至于二楼和三楼那些空房子,拉哥就作为租赁方与三方部门之间进行签约,先是签了十年,九零年后又再次延长十年,也跟后来的“公私合营”政策相契合了。
拉哥一楼的商铺向来是亲自管理出租的,二三楼都改造成了大小宿舍,再让手底下的小弟将这些单间或者多人宿舍再分租出去。
所以这三栋楼的产权非常复杂,至今拉哥的租金都是分成三份汇入到指定的账号,按年度结算的。原先万云要找店铺,根本碰都不敢碰这种公私产权交叉在一起的门店。拉哥都不敢把这三栋楼拿在手上,何况是万云这种小商家,要真有点什么问题,直接整栋封楼,那真是亏得连骨头都捞不回来。
二路那边解封之后,万云跟其他家的店老板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在里头失去了自己的店铺,承担了不同的损失,有的人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多年的店,不论是招牌还是顾客群体都是非常成熟的,也在这家店里赚到了回乡起房子的钱、养家糊口的钱,一把火烧下来,把人家的饭碗都给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