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岐怒了，她一下子气极，转身抽出揽蘅挂在腰间的剑，薄薄的剑刃抵在李二的喉咙间，划出一道血痕，只要稍稍一动就能取了他的狗命。
&esp;&esp;李二怕得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发抖。
&esp;&esp;“求您别……”
&esp;&esp;陆南岐目若寒矢，握着剑柄的指尖发白，“闭嘴。”她一脚踹向他的膝盖，他顿时跪在地上。
&esp;&esp;她旋即偏头望向楚素娥，轻声安抚着她，“素娥，你出来吧，我们去学书。”
&esp;&esp;楚素娥愣愣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没有看一眼旁边倒地的李二。
&esp;&esp;她温柔地拂开楚素娥脸上凌散遮掩的长发，心疼抚摸着楚素娥脸上的淤青，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esp;&esp;陆南岐温热的掌心令楚素娥的心脏重新跳跃。
&esp;&esp;楚素娥的情况跟陆南岐想得差不多。王三不慎摔伤，需要银两治病，李二早就有将楚素娥傢出去的想法，特别是她现在还天天往斋书跑，李二看不惯很久了。他昨夜跟楚素娥提傢人之事，楚素娥也是垂首不作声，于是他便将楚素娥锁在屋内，后面发现她还想要逃走，便将她打了一顿，关进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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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上，陆南岐告诉楚素娥。
&esp;&esp;“今日我不杀他，是因为他的命不该由我来取，他的罪孽还未在人间抵清。”
&esp;&esp;不过，她已经吩咐揽蘅挑断王三的筋骨了，成了瘸子还这么多事，干脆终生躺在榻上多好。
&esp;&esp;李二的命该由楚素娥取，她身上压制的父权禁锢该由她自己打碎。
&esp;&esp;楚素娥有些不知所措，但仍是像承诺般地点点头。
&esp;&esp;“陆大人，我明白。”
&esp;&esp;陆南岐紧紧拉住楚素娥的手，她正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楚素娥不必害怕，她与她的身后是千千万万屹立不倒的女子，她们之间的某些人或许永远不会相遇，但彼此都知道对方一直在。
&esp;&esp;她希望天下女子都能成为崖柏，匮乏露水便抓住一切生机，汲取露珠，害怕掉落便将根须扎入岩石，获得生命。寒风的考验令她们愈发无懈可击，她们早已不畏惧霜天，她们会寿长孳息，万古留青。
&esp;&esp;世人都知道幼小的树苗终有一天会成长为万仞之高的参天大树。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在《觉醒年代》中辜鸿铭说“温良是一种力量，一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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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提问：作者描写楚素娥的包子铺侧木上插着徘徊花，有什么作用？表现了人物怎样的性格特点？
&esp;&esp;第9章 九两银子
&esp;&esp;继上次楚素娥的事情已然过去一月，余波渐平。
&esp;&esp;圣上对这事处理很快，下旨勒令各地方官员严抓女子是否入学，并一月上报一次实情。在入秋之前，女子必须全然入学，若有虚报者、不按规定照搬者，官员及其所属机构，一并最低处罚一百两，上无上限。
&esp;&esp;愿朝臣各司其职，谨守格式。
&esp;&esp;金卮倒是还悄然写了一封信给陆南岐，信中道明，她觉得陛下的行事还是过为温和，应当立杀才好。
&esp;&esp;陆南岐在回信中避开了这个话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