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没长大,但以后,他会长大了。

    &esp;&esp;“时彧,你一直是为父的骄傲。”

    &esp;&esp;“父亲……”

    &esp;&esp;“把身后一切托付给你,我放心,只有一件……”时震仰面朝天,一声叹息,声音越来越微弱,“为父在潞州时口头约了一桩亲,看来是无力完成了。那沈氏实在可怜,你若有意,回到潞州之后,就替我娶了她去,好生照料,莫使她无依无靠。”

    &esp;&esp;呜咽中,时彧在父亲颈边倏然睁大了双眼。

    &esp;&esp;他没想到,父亲临终之际,最后向自己托付的,是这么一件事。

    &esp;&esp;向来有子承父业,却不曾有过子承父妻。

    &esp;&esp;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不知怎么说。

    &esp;&esp;第一次见到沈栖鸢,正是在父亲的灵堂前。

    &esp;&esp;初停灵之日,他失意地来到灵柩前。

    &esp;&esp;素白经幡下,黄色的纸钱漫飞,连火焰都被裹挟在阴森的寒意里。

    &esp;&esp;身披素白斗篷的女郎,仰起脸,看向他。

    &esp;&esp;苍白的梨花面上,有一双哭得湿漉漉的肿成了核桃的泪眼。

    &esp;&esp;蝉露秋枝,泪飞作雨。

    &esp;&esp;她缓缓向前来,似是要行礼。

    &esp;&esp;时彧也不知是怎么了,或许是一时想不到该如何称呼,舌尖绊了一绊,醒回神时早已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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