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决口,但是效果不明显。
&esp;&esp;雨点打在脸上,冰冷刺骨;风呼啸而过,如同野兽的咆哮。
&esp;&esp;越来越大的决口,还有滚滚洪流的声音。
&esp;&esp;如同细密的鼓点。
&esp;&esp;在不断敲打着人们的心弦。
&esp;&esp;几个为首的天工站在一起,互相讨论着对策。
&esp;&esp;“不行,洪水浑浊,从表面很难精确判断决口的具体位置和大小。”
&esp;&esp;“没错,水下面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这样堵怎么堵得住,我们连多深,水下的堤损坏了多少也不清楚!”
&esp;&esp;“得派人下水,摸索测量一下情况,如此才能更准确地找到决口的位置,然后打桩或安置沙袋、石笼,以图封堵决口。”
&esp;&esp;很快,两名天工族裔和十几名熟悉水性的河工决然自缚,一部分人带着沙袋、石笼、草捆,牵着绳索投身于汹涌江水。
&esp;&esp;他们跳入水中时,溅起的水花与雨水交织在一起,人便没有了踪影。
&esp;&esp;暴雨之中,所有人无比沉默。
&esp;&esp;大堤之上的所有人目送同伴消逝于江中,心忧恐交加。
&esp;&esp;时光流转,暴雨未歇。
&esp;&esp;谁也不知道那绳索的另一头,究竟还有没有人。
&esp;&esp;天工族众和阳城河工、两岸百姓焦急待讯,雨滴打在身上、脸上、心里,每一滴都像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
&esp;&esp;终于,等待有了回应。
&esp;&esp;“找到了,找到位置了。”
&esp;&esp;“看到了,在那!”
&esp;&esp;“莫要慌张,所有人听令……”
&esp;&esp;“稳住,稳住。”
&esp;&esp;立刻。
&esp;&esp;所有人动了起来,河工、百姓和天工族一同续守大堤,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还在朝着这边赶来。
&esp;&esp;与洪斗,与时竞。
&esp;&esp;一同协力堵住决口,稳住大堤。
&esp;&esp;这是一场凡人之力和天地之力的角力。
&esp;&esp;——
&esp;&esp;深夜。
&esp;&esp;堤上还在奋战,刘虎也赶到了。
&esp;&esp;在刘虎的面前摆放的是一排尸体,每一个都浑身湿漉漉的,都是刚刚从江中拉上来的。
&esp;&esp;这是之前第一批跳入江中的一行人,不少拉回来的时候,已然没有了生机。
&esp;&esp;更有甚者,尸骸都不见踪迹。
&esp;&esp;其中为首的二人,观其所穿的衣袍和山民的特征便知,是天工一族。
&esp;&esp;一旁有人上前:“族首,人都死了,是该送回去还是?”
&esp;&esp;刘虎看着有人还在施救:“能救回来么?”
&esp;&esp;过了一会,施救之人摇头:“救不回来了。”
&esp;&esp;刘虎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esp;&esp;所有人不再说话。
&esp;&esp;此时此刻,另一边是还没有堵住的大堤,一边是正在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