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直到大门口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esp;&esp;等的人,回来了。
&esp;&esp;小孩兴高采烈地下了床,鞋子都没穿就跑过去,来人是个女性,看不清脸。
&esp;&esp;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esp;&esp;“妈妈!”
&esp;&esp;他为什么要叫妈妈?
&esp;&esp;“安安宝贝,怎么光着脚啊?”
&esp;&esp;情景突然扭曲,所有人物都变得歪斜,声音也变得光怪陆离。
&esp;&esp;他不是安安!
&esp;&esp;沈临大口大口的呼吸,惊醒了过来,他浑身都湿透了,被抱了起来。
&esp;&esp;脊背一直在被顺。
&esp;&esp;“呼呼……呼……”
&esp;&esp;“不是,不是。”
&esp;&esp;“我不是。”
&esp;&esp;沈临脸颊几乎没了血色,靠在陆屿廷的肩膀上,不能自已地喃喃道。
&esp;&esp;“你不是。”
&esp;&esp;沉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esp;&esp;沈临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地抱着对方。
&esp;&esp;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陆屿廷。”
&esp;&esp;“在。”
&esp;&esp;“陆屿廷。”
&esp;&esp;“在。”
&esp;&esp;沈临不知道怎么回事,闷声哭了起来,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还伴随着阵阵的咳嗽……
&esp;&esp;夜晚了。
&esp;&esp;雨水淅淅沥沥,仿佛和梦里重合了起来。
&esp;&esp;
&esp;&esp;第二日。
&esp;&esp;沈临又去了趟怀安寺,眼皮肿得像个饺子,坐在蒲团上,等主持。
&esp;&esp;小和尚过来送茶的时候还震惊了下。
&esp;&esp;“你怎么成这样了。”
&esp;&esp;“过敏。”
&esp;&esp;好面子得很。
&esp;&esp;小和尚倒是成熟得很,跪坐在旁边的小蒲团,给沈临倒茶水,“师父在给师兄们上早课,陆施主去了也得稍等一下。”
&esp;&esp;沈临整个人情绪不佳,看到人要过来递茶,神色恹恹道:
&esp;&esp;“我不渴。”
&esp;&esp;小和尚看了下人,自己喝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热鸡蛋。
&esp;&esp;慢吞吞地剥着。
&esp;&esp;“你昨天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像丢了魂一样?”
&esp;&esp;沈临垂着眼皮,闷闷道:“没什么,就是知道有些时候被骗也是个好事。”
&esp;&esp;小和尚年岁不大,闻言倒是嘿嘿笑了下。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是陆施主骗的你?”
&esp;&esp;“……”
&esp;&esp;沈临不想和这个小孩说话,但对方却在此时递过来了鸡蛋,温和道:“你消消肿吧。”
&esp;&esp;“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