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蕖小声答:
&esp;&esp;“安公公遣的人说,我们几个跟着的是人,不是院子。您在哪,我们最好就得在哪……”
&esp;&esp;安芰的意思,也就代表着皇帝的意思了。
&esp;&esp;沛莲本备了几十种精细东西炖汤,一听召也不得不丢下东西过来了。
&esp;&esp;他想了想,又小声补充道:
&esp;&esp;“丰荷都安排好啦。您别担心。”
&esp;&esp;沈厌卿含笑点头:
&esp;&esp;“你们个个都是靠得住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esp;&esp;姜孚咳嗽一声。
&esp;&esp;沈厌卿正过身,随着皇帝的动作仰头去看,见正殿最上面挂着一块“明德惟馨”的大匾。
&esp;&esp;字不算太美,甚至有些过于粗犷了。
&esp;&esp;但在场人谁也不敢说——因为这是先帝的亲笔。
&esp;&esp;谁也猜不透这位老皇帝的心思。
&esp;&esp;逼死了自己的长子之后,又亲笔落下这样的内容来赞他……
&esp;&esp;想一想,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esp;&esp;不知情的人倒是看的很高兴,若不是不好出声打扰,宁蕖恐怕已经极懂事地赞叹出了声。
&esp;&esp;沈厌卿拾起桌上的东西依次看看。
&esp;&esp;本册内里是空白的,纸笔都是上好的成色,被精心养护着,一尘不染。
&esp;&esp;墨与砚都维持着刚造出来的样子,不见一丝划痕。
&esp;&esp;笔洗里是透亮的清水,水面上粘着一小丛开花的浮萍,看来是有日日更换。
&esp;&esp;一切事物都维持着刚刚好的样子,好像这正殿真有一位尊贵的主人每天在这里办公。
&esp;&esp;但是所有东西又都新得瘆人,见不到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esp;&esp;简直像……
&esp;&esp;一座墓葬。
&esp;&esp;几人背后都有点发冷,就连不明情况的宁蕖都觉得有哪里不大舒服。
&esp;&esp;绕到后堂去,是休息会客的地方。
&esp;&esp;博古架上的物件擦的明亮,茶具也是一样的全新。
&esp;&esp;柜门打开,是二十几年来每年新呈上的贡品茶叶,一年不少。
&esp;&esp;哪怕是宫里,也收集不了这么齐全。
&esp;&esp;封条都完好。最早的几罐上,纸条有些发脆发黄。
&esp;&esp;再往后逛去,全部是一样的诡异摆设。
&esp;&esp;东西也都是仁王的,未见有什么前朝的遗留。
&esp;&esp;以正殿为中心,往周围去搜,与王府主人生活相关的事物愈来愈少,变成了一板一眼的普通宫室。
&esp;&esp;宫里拨来的人也都尽心查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esp;&esp;在沈厌卿作有效的阻拦之前,姜孚已经下令向下挖掘了。
&esp;&esp;铺地的青石板都被撬起,院中攒起堆堆积土。皇帝亲自督工,干活的人自不见有什么怨怼之色。
&esp;&esp;天色渐暗,随侍的宫人掌上了灯。
&esp;&esp;皇帝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