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顺走了我东宫内率府的腰牌。这下好了,她去哪都通行无阻。”
&esp;&esp;正房客堂,公主的六名近侍挤在一角,全都无力地跪坐着。间或有人吸吸鼻子,用衣袖和手帕拭泪。
&esp;&esp;叶星辞坐在东侧的一把檀木圈椅,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头,手掌托额,缄默不言。银枪立在茶几旁,亮晃晃的枪尖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黯淡了许多。
&esp;&esp;属下们站在他身后,也都沉默着。
&esp;&esp;宋卓性子急,忍不住大步走到那些宫人面前,抬手甩了太监福全一个大耳光,低吼着责骂:“你们是怎么照看的!六个人,看不住一个人!”
&esp;&esp;福全脑袋一歪,直接被打晕了。
&esp;&esp;“不怪他们。”叶星辞猛然起身,拔直了脊背,提过枪朝门口走去,干脆道:“是我擅离职守,我一人承担。现在,我去向卢侍郎和崔统领请罪,让他们立即写折子,六百里加急递送都城,请陛下圣裁。同时,发动临近的府县,掘地三尺搜寻公主的下落。”
&esp;&esp;他把手搭在门上,顿了一顿,觉得如芒在背,那是身后十双眼睛迸射的忧惧的视线。
&esp;&esp;他拨开门闩,然而在做出这个小动作的须臾之间,无数念头汹涌地闪过脑海,令他僵在门前。
&esp;&esp;说是独自承担,可是公主私逃的消息一旦传开,天颜震怒,除了自己,这屋子里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四个属下里,于章远的父亲算官职高的,也只是个刑部的六品主事。
&esp;&esp;除了人命攸关,还有其它的干系。
&esp;&esp;他是东宫的人,这次出来办差,是太子爷向圣上举荐。丢了公主,圣上难免迁怒,皓王也会借机发难。
&esp;&esp;再者,事情传到北昌那边,“鎏金大铜缸”觉得受到侮辱,会索要更多陪嫁乃至于兴兵讨伐,而且是师出有名。
&esp;&esp;最后,关乎于自己。
&esp;&esp;圣上不会杀他,不过他没准儿会被父亲打死。一想到父亲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眼会透出浓浓的失望,娘亲也会被府里的人嘲弄,更受父亲冷落,他就心如刀割。
&esp;&esp;先瞒天过海!
&esp;&esp;他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倏地瞪圆双眼。然而,这个决断一冒出头,就挥之不去。他缓缓合起门闩,深吸一口气,回望好友于章远。
&esp;&esp;目光一碰,对方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esp;&esp;于章远说道:“崔统领的副手是刑名出身,手段相当强硬。这四位姑娘,以及两位小公公,落在他手里恐怕要遭大罪。关键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会被拷打至死。”
&esp;&esp;这是在给叶星辞找台阶下。宫人们不寒而栗,被耳光扇晕的福全刚醒,听见“拷打至死”,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esp;&esp;“人命关天,我再想想,先不报上去。”叶星辞借坡下驴,又沉重地坐回椅子。
&esp;&esp;于章远看向六名宫女太监,轻声道:“叶小将军仁慈,是为了我等的性命才瞒情不报,担了天大的风险,还不快谢过!”说着,带头跪下。
&esp;&esp;六名宫人也立即跪谢,哭肿的双眼又闪出泪光。子苓带头说道:“奴婢们全听大人的,大人快拿个主意吧,眼下这局面可如何是好啊。”
&esp;&esp;“让我想想,别围着我,我喘不过气了。”叶星辞示意他们起来,都坐到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