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困境。眼下,先保住根基。至于和老楚家结亲,有的是机会。
&esp;&esp;“好。”叶二替父答道。
&esp;&esp;这时,叶星辞低声提醒了一句。楚翊拍了拍额头,表示自己疏忽了,问道:“贵府有多少仆人?”
&esp;&esp;叶二说不知道,大概几百个。
&esp;&esp;“四百六十个。”一旁的罗雨居然知道,“我听李夫人说的。”
&esp;&esp;叶霖轻嗤,有点不屑,终于找到话头打压狂妄的李氏:“她懂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不管家,连数都不识。”
&esp;&esp;他抬手召来水榭外的叶荣,问兆安的家里有多少仆人。
&esp;&esp;对方道:“回老爷,截止上次回家,所有的管家、家丁、屋里屋外的丫鬟、老嬷嬷、车马夫、工匠花匠、厨院的……这些人加起来,有四百六十人。后来又添没添,不晓得。”
&esp;&esp;叶霖自讨没趣,摆了摆手,又陷入生窝囊气的状态。
&esp;&esp;“主人撤走后,仆人得遣散,不能把那么多人丢在那等死。”楚翊冷声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esp;&esp;叶二面露难色,暗自嘀咕:“我就说他妇人之仁。”
&esp;&esp;“王爷宅心仁厚,我同意他的看法。”叶霖突然开口,神情亲切了几分,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处境,“那就这样,留一个忠心的管家。在主人过江之后,遣散所有奴仆,发点安家费迅速出城。王爷以为如何?”
&esp;&esp;楚翊默许。
&esp;&esp;叶二低头一叹:“我和大哥、三弟的岳丈家,恐怕要受牵连。”
&esp;&esp;“牵涉太广,万岁不会大动干戈。真要株连九族,早朝得少一半人。”叶霖淡漠地饮茶,抛弃了三个亲家,“此一时彼一时,为了天下大义,顾不得他们了。朝廷不是重启议罪银了么,散尽家财,总能保条命。”
&esp;&esp;叶霖当即写下密信,交给叶荣,派亲兵与其同回兆安,给家里报信。叶星辞派出于章远和宋卓,带几十弟兄,改扮为齐军同往。
&esp;&esp;楚翊也执笔,请吴霜在北岸接应,并派兵护送叶家人前往顺都。
&esp;&esp;在叶家人安全渡江之前,今日所议为绝密。博观城维持现状,但略微放松戒备,可悄悄运粮入城。
&esp;&esp;“那么,本王依据方才协定的内容,来起草降书。”楚翊整了整沉重的甲胄,再度提笔。笔锋起落之间,天下大势已定。
&esp;&esp;修改增补之后,又誊写两份,双方签押、用印。
&esp;&esp;叶霖有四方官印,分别镌有:定国公,三边总督,兵部尚书,抚远大将军。
&esp;&esp;最终,他选择了最热爱的身份,抚远大将军。犀角大印两次起落,朱红的印鉴边沿在纸上微微晕开,如同河流终汇入大江。
&esp;&esp;叶星辞静静旁观,心想:父亲是真的喜欢行伍,在连败之前,也算治军有方。
&esp;&esp;“有劳王爷用印。”叶霖将降书沿桌面调转。
&esp;&esp;楚翊早有准备,抬了抬手。罗雨走近,打开随身的包袱,从为王妃准备的肉饼、鸡腿之间,翻出个布袋子,里面是精雕细琢的木盒。
&esp;&esp;楚翊接过,从中取出一方通体冰润、螭龙穿云的玉印,铃盖在降书:大昌皇帝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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