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恩兰·达扎路恭向柏海方向连磕三个头,他也哭了,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esp;&esp;他骑上马随那囊·仲巴杰离开,几天几夜,泪水都没停下……
&esp;&esp;哭泣声响彻沿途。
&esp;&esp;而得知战况的吐蕃驿站、驻军、百姓,没有不哭泣的……
&esp;&esp;连天空苍鹰的啼叫,都像是在悲鸣……
&esp;&esp;唯一庆幸的是,唐军没有再越过巴颜喀拉山口。
&esp;&esp;柏海。
&esp;&esp;李瑄率领一万轻骑,来到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esp;&esp;可惜,他没有时间欣赏景象,也无法到达美丽的星宿川。
&esp;&esp;巴颜喀拉山口,暂时留有五千精骑,五千轻骑,由辛云京率领。
&esp;&esp;香日德河,也有五千精骑、五千轻骑向那里奔驰,由哥舒翰率领。
&esp;&esp;尺带珠丹一切能逃的路,都被堵住。
&esp;&esp;即便有很大一部分士兵生病,但他们的骑兵也足够。
&esp;&esp;生病的士兵都在帐篷里休息。
&esp;&esp;后续会有物资送过来。
&esp;&esp;李瑄轻骑驻扎在柏海,并且派遣大量探马,沿着山谷探查。
&esp;&esp;而柏海的东海,有一条长四十多里,宽百多丈的黄河峡谷。
&esp;&esp;东海分九股河流,注入西海。然后就是万里黄河。
&esp;&esp;此时,不论是黄河,还是柏海的东海、西海,都已结冰。
&esp;&esp;凡是能通行在此的路,都被唐军堵住。
&esp;&esp;哪怕是一些险绝的山路,李瑄也下令士兵下马监视。
&esp;&esp;李瑄也没闲着,他时不时带着亲卫离开柏海巡视。
&esp;&esp;“启禀李帅,在柏海东部五十里的山岭,见到一支队伍,正在向柏海而来。”
&esp;&esp;又过十日,探马向李瑄禀告道。
&esp;&esp;“快带本帅前去!”
&esp;&esp;李瑄立刻点神策卫和赤水跳荡,向探马所指的方向而去。
&esp;&esp;……
&esp;&esp;距离柏海五十里的山岭上,数百人的队伍,牵着马匹,正小心翼翼地行进。
&esp;&esp;一脚踏入积雪,甚至没过膝盖,举步维艰。
&esp;&esp;他们脸色发肿,连胡须上都皆着冰碴。
&esp;&esp;好在他们食物充足,让他们渡过一次次难关,让他们以为距离曙光更近。
&esp;&esp;这一段最难行的路走完,他们就能行走在伏俟城古道上,还能接受驿站的补充。
&esp;&esp;“呼!赞普,过这一道山岭,我们就可以骑上战马,奔至柏海,然后再通过香日德河,从伏俟城古道回逻些城!”
&esp;&esp;一名大臣向尺带珠丹说道。
&esp;&esp;“但愿如此吧!”
&esp;&esp;自逃离大非川后,尺带珠丹没有再笑过,他心中压抑,也非常愧疚。
&esp;&esp;庄严华丽的红山宫堡,在他心中已一片模糊。
&esp;&esp;他第一次恐惧回到象征着赞普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