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严重,江夏安陆也就下了一两天,江州城虽也决堤,幸好先前修的水渠已竣工大半,受灾不算重。但寻阳与南陵则不然,昨日南陵报称有个村子大水过后发起了疠疫,虽已封了村,但恐怕疫病不止一处,得有人去主持大局。”
&esp;&esp;“思来想去,竟也再无旁人可托,我原本也打算今日请你来……”李规从枕边拿出一个锦盒,“此乃我的官凭印鉴……”
&esp;&esp;话说到一半,李规又是一阵咳嗽,几近作呕,锦帕上染了红,裴晏搭了下脉,“你这是旧疾?”
&esp;&esp;李规点点头,继续说道,“此事我已都交代下去了,你拿着这个便可调动江州所有的兵,无论是正在募的,还是我先前那些。裴贤弟费尽心思想留我这条命,东宫却也因此失了先机,你若在江州没点建树,太子怕是要为他人做嫁。”
&esp;&esp;裴晏默然接过,“多谢使君成全。”
&esp;&esp;李规摆摆手,笑道,“你若坐不上我这位子,我江州的大堰得等到何时?”
&esp;&esp;裴晏亦难得抒怀地笑了笑,“还有一事,要请使君相助。”
&esp;&esp;“何事?”
&esp;&esp;“我听闻顾县令之子顾珩前些年在江夏犯过几桩案子,是你亲自压下来的。”
&esp;&esp;李规面露凄色,低沉道:“是。”
&esp;&esp;“案卷可还在?”
&esp;&esp;李规有些意外:“在是在……但你要这有何用?”话一出口,又叹道,“罢了,你也不必与我说。这几份案卷我让杜县令单独收着,你用得上,便去找他拿吧。”
&esp;&esp;又闲谈了几句,李规咳嗽不止,裴晏也不便久待,起身告辞。李规想了想,还是又叫住了他,把话又绕回了一开头。
&esp;&esp;“晚香曾与我说,云娘子与元昊素来不合,元昊曾几次三番找她的麻烦,她背后恐怕另有贵人……贤弟可明白我的意思?”
&esp;&esp;裴晏嘴角勉强勾了勾,躬身拜别。
&esp;&esp;一路缄默无声,裴晏心里想着事,脚步不由得加快,刚回府腿上绑的束带便松了。他在回廊处坐下,将束带取下来,伤口周围渗液水肿,淤血浸开一大片。
&esp;&esp;卢湛瞥了眼,蹙眉道,“大人,你这伤差一点就挨着骨头了,最好是不要走动,将腿抬高躺个八九日,要不容易留下病根,日后都得瘸着。”
&esp;&esp;“我知道。”
&esp;&esp;裴晏将束带系紧,理好衣裳,刚要起身,曹敦从外头匆匆回来,眼没看路,撞到了卢湛身上。
&esp;&esp;卢湛笑骂道,“赶着投胎呢?我差点踩大人脚上了。”
&esp;&esp;曹敦连忙道歉,躬身向裴晏汇报:“郢州城今日一早便有十数人去沌阳运了几大车牛羊美酒,属下打听了下,说是元将军设宴给刘将军践行。”
&esp;&esp;裴晏微微一怔,“刘旭是明日启程?”
&esp;&esp;卢湛想了想:“好像是的。”
&esp;&esp;裴晏眉峰紧锁,喃喃道:“他们不是不合吗?何以……”
&esp;&esp;思绪如电光闪过,他忽地顿住,脸上渐生喜色,这几日的颓然一扫而空。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卢湛正纳闷,裴晏转头看着他,“秦攸说你那柄弯刀,是当初在怀朔时怀王殿下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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