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娘子悻悻退到一旁,却也不敢走。
&esp;&esp;裴晏淡然道:“羽林军军规严苛,你不当在此。”
&esp;&esp;“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冒充朝廷四品官,按律该当何罪?”
&esp;&esp;裴晏不紧不慢地理着袖口:“我什么都没说,是他们自己误会了。”
&esp;&esp;“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esp;&esp;“嫖妓啊。”裴晏淡淡扫了他一眼,心知裴秀在是问不出什么了,“可惜看见脏东西,没兴致了。”
&esp;&esp;裴秀知道裴晏的死穴,过去府上下人偷情被裴晏听见,都险些被削了命根子。后来崔氏珠胎暗结,他才明白裴晏为何对这些事如惊弓之鸟。他本还想多激他几句,最好是动起手来,正好出出当年的恶气。
&esp;&esp;谁知今日这厮却是一反常态,把他想说的话都给说了。
&esp;&esp;裴秀稍愣了一瞬,回过神裴晏已经离开,赵娘子生怕两位贵人闹起来殃及池鱼,见相安无事,赶忙迎上来好说歹说将裴秀又送回楼上。
&esp;&esp;卢湛在后院嚼着酱牛肉看桃儿写字,裴晏每日给她留了功课,说不求什么才情,至少得识字。
&esp;&esp;但桃儿认字的本事真是与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前一刻还记得,书一合上就忘掉一半。写字就更不用说了,狗爬似的。
&esp;&esp;他指了指写歪的那一笔,嘴里包着肉,含含糊糊:“这是一个勾。”
&esp;&esp;桃儿有些丧气,嘟嘴又换了张纸:“好难啊。”
&esp;&esp;卢湛倒是高兴,想着若是小时候家中那几个表妹像桃儿这样在他下头垫着,他就不是叔母嘴里那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了。
&esp;&esp;“卢公子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