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程七在几个婆子那儿跟前跟后地哄了好几天,总算靠着她们帮腔,说动周寡妇带他去一趟鄮县。
&esp;&esp;解了海禁后,鄮县已经恢复如常,唯有裴晏曾住过的驿馆附近仍然有官兵把守。飓风后城中多了不少流民,许多铺子都不开门了,市集人也不多。
&esp;&esp;买完纸笔药材,又溜去城外道观里讨了些宋平制毒用的金石,一切办妥,回到离岛时已近黄昏。
&esp;&esp;程七把东西都安顿好,转了一圈打算去后厨弄些吃的,却发现桃儿竟然还在忙活着蒸米糕。
&esp;&esp;“我……正煎药呢,怕晚上肚子饿,顺便做点吃的备着。”她抿着嘴解释,“七叔回来正好,多做点一起吃。”
&esp;&esp;程七心下了然,从怀里摸出份胭脂水粉递给她,她撇撇嘴:“怎么不是吃的?”
&esp;&esp;过去程七在赌坊挣了钱,总给她稍些吃食,后来他跟了云英,便给她带楼里的糕点。
&esp;&esp;“你现在都会自己做了,怎么还惦记着吃?”
&esp;&esp;桃儿笑道:“也是。”
&esp;&esp;程七挽起袖子帮忙和面,随口闲聊说:“上次你替娘子下药,裴大人可为难你了?”
&esp;&esp;“没有,阿爷人很好的,从来不发脾气。他就是很不高兴,娘子走了以后,他一直都不高兴。”
&esp;&esp;桃儿将小灶上煎的药罐子拿到一边凉着,想了想,突然问:“七叔,你还记得那个被狗咬了裤裆的柱娃子吗?我听说石老后头好像给他买了个媳妇。”
&esp;&esp;“是有这么个事。”程七转过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esp;&esp;桃儿蹲在灶台下添柴,火光映在脸上,烤得脸红红地:“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你说,那玩意都被咬掉了一个,还能娶妻生子么?”
&esp;&esp;“那不还有一个么。”程七擀着面块,“凑合用呗。”
&esp;&esp;桃儿咬着唇:“那如果……不是被咬的,是本来就只有一个呢?”
&esp;&esp;“那就不好说了,有的能有的不能。不过就算不能,也有别的法子。”
&esp;&esp;桃儿抬起头:“什么法子?”
&esp;&esp;“你一没嫁人的小丫头,打听这些做什么?”
&esp;&esp;桃儿嘟着嘴:“我就是问问……”
&esp;&esp;灶火烧得噼啪响,程七怕问多了她害臊,便闭了嘴,心头自己盘算着那缺了一半玩意的倒霉鬼,到底是裴晏还是卢湛又或是那远在定海的秦校尉。
&esp;&esp;入了夜,卢湛在屋里支着刀来回练习走路。
&esp;&esp;伤得久了,身子早习惯避开伤处的走路姿势,现在伤好得差不多想恢复过来,却又怎么都找不到过去的感觉,反倒有些不会走路了。
&esp;&esp;桃儿端着汤药和米糕进来,看了眼屋内:“阿爷今晚又不在?”
&esp;&esp;卢湛接过药拧着眉一口饮尽:“他就没怎么在过。”
&esp;&esp;桃儿坐在木桶上拿了一块米糕,边吃边说:“我看娘子昨天和前天吃饭时都跟阿爷说话了,还接了他递的水,他们算是和好了吗?”
&esp;&esp;夜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esp;&esp;卢湛在心下腹诽,嘴上却说:“我看不像。”
&esp;&esp;他三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