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着的萧绍忽地起身，跨步上前，弯腰凑到裴晏面前，鼻尖嗅了嗅，又伸手以指骨上的钢尖顺着他下颌扫过。
&esp;&esp;裴晏轻嘶了声，左脸下颌处赫然一道血口子。
&esp;&esp;他佯装不解地蹙眉看着元晖：“殿下，此人是？”
&esp;&esp;元晖也不太明白萧绍的举动，正支吾着思量要不要说他是怀王的人，萧绍已回身一把揪住顾廉的衣襟。
&esp;&esp;“你见过？”
&esp;&esp;顾廉一惊：“你做什么！”
&esp;&esp;“你见过那会易容的人？”
&esp;&esp;“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殿下面前放肆……”
&esp;&esp;顾廉话才说到一半，萧绍已然掐住他的脖子。
&esp;&esp;元晖嘴角扯了扯，干笑说：“我劝你快些回答萧兄，免吃苦头。”
&esp;&esp;顾廉被掐得喘不过气，只好梗着脖子说：“当然见过！不仅我见过，盐官县当年参与过抓捕倭人与沈居的典吏、衙役还有城门守将都见过！若非那女子扮作我的模样，叫开城门，也不会让那群倭人逃了一半。”
&esp;&esp;元晖瞠目道：“我怎么不知还有这等事？”
&esp;&esp;“那是因为……”
&esp;&esp;话音未落，萧绍左手紧捏住顾廉的肩，将人提拎在半空，右手松开，抬臂向后悬停了一瞬，猛地对准顾廉的咽喉刺去。
&esp;&esp;五指没入，指骨收拢，钢尖似是卡入颈骨缝隙里，也不知是谁的骨节咔嗒一响。萧绍猛地抽回手，向后甩出两节椎骨，上头还挂着几缕碎皮肉。
&esp;&esp;鲜血如注，悉数溅在萧绍身上。
&esp;&esp;他将手里的人如一块肉一般地扔开，转身走向裴晏身旁的张令姿，沉声问：“你也见过？”
&esp;&esp;席间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张令姿看着萧绍这滴着血的脸，嗓子里似灌了铅，半晌发不出声。
&esp;&esp;裴晏很快回过神，起身挡在张令姿身前。
&esp;&esp;“她没有见过！”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裴晏抿唇不语，萧绍一把揪起裴晏的衣襟，如方才提着顾廉那般提起他，另只手在身上擦了擦，从怀里抽出那卷绢画展开。
&esp;&esp;“她在哪儿？”
&esp;&esp;裴晏转眸看着云英的画像：“我也在找她，你怎会有她的画像？”
&esp;&esp;萧绍阴冷地盯着裴晏，目光似要穿透皮肉。
&esp;&esp;阁外一阵脚步声，内侍领着秦攸和卢湛登上城楼。
&esp;&esp;“殿下，秦……”
&esp;&esp;内侍欠身低头，正对上顾廉那对死不瞑目的眼珠子，咽口的血窟窿还泊泊往外淌着，眼一翻，晕了过去。
&esp;&esp;卢湛忙上前搀扶，抬眼见着顾廉的尸身，转眸又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大高个正拎着裴晏的衣襟，立刻拔剑挑去。
&esp;&esp;“放开大人！！”
&esp;&esp;萧绍眉间一蹙，扔开裴晏，抄起他脚边桌案挡下，亦从腰间拔出短刀迎战。他左手执刀挡开卢湛，右手向内一翻，弹出臂上三根尖刺，俯身攻向卢湛下盘。
&esp;&esp;卢湛迅速后跳，自秦攸腰间拔出弯刀，左右同时与之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