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笑给她,“嗯,好。”
&esp;&esp;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毕竟流了那么多血,一时半会儿也补不回来。黑沉沉的眼也不常笑,眉目间淡淡的阴郁像外头的天气,灰蒙蒙的,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esp;&esp;这里的护士们被他这张好看的脸迷得神魂颠倒,为了进来看他,一天恨不得要给他量八次体温。
&esp;&esp;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南蓁倒不担心他在医院里的安全。
&esp;&esp;看着他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吃饭,背挺得很直,一举一动都透着斯文的教养。
&esp;&esp;南蓁不禁感叹,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造物者的杰作,不费一丝一毫,只勾勾手指就够令人心驰神往。
&esp;&esp;而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esp;&esp;明明有恃宠而骄的资本,却干净空灵如山泉。
&esp;&esp;潺潺清冽,透彻而疏离。
&esp;&esp;难怪会在学校里那么出风头了。
&esp;&esp;用餐完毕。
&esp;&esp;陈厌出声,“我吃完了。”
&esp;&esp;南蓁不知不觉看了他很久,回过神,“呃,我来收拾。”她起身整理餐具,莫名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手上的动作也有点没章法。
&esp;&esp;陈厌从她埋低的侧脸看出了一丝慌乱,“怎么了?”
&esp;&esp;“没”
&esp;&esp;“你有话要跟我说。”
&esp;&esp;他没用疑问句。
&esp;&esp;南蓁动作一顿。
&esp;&esp;他总是这么会洞察人心。
&esp;&esp;她确实有话要说。
&esp;&esp;想了想,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开门见山道:“等你出院之后,我陪你去一趟派出所吧。”
&esp;&esp;这些天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esp;&esp;她上网咨询过了,像陈厌这样的伤势都够对方判刑了。
&esp;&esp;虽然不知道他们同学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但陈厌受了伤是不争的事实。
&esp;&esp;他嘴上不说,但南蓁有时来得早,看他额前还挂着冷汗,问他是不是伤口又痛了,他都是抿着嘴摇头,悄悄把手藏到被子里,为了不让她担心,还要笑笑地对她说没事。
&esp;&esp;他真是太体贴了。体贴得南蓁心里的愧疚就没消失过。
&esp;&esp;她觉得自己必须得为他做点什么才行。
&esp;&esp;“我打听过对方家里的背景,知道这事可能有点难度,但我们还是可以试一试。你觉得呢?”
&esp;&esp;南蓁重新坐下来,声音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
&esp;&esp;陈厌的视线跟着她一起移动,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问:“如果我答应去报警,你会放心一点吗?”
&esp;&esp;“当然了!”
&esp;&esp;在动物界,某些雄性为了得到□□权,确实会有动用武力来争夺雌性的行为。但那是动物。动物界没有法治,人却有。
&esp;&esp;南蓁一想到陈厌被围堵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女友偷偷浏览了他的告白墙,就忍不住咬牙。这种青春期的烂把戏当笑话说说可以,真的发展到伤筋动骨,就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