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他轻轻地看她,像种试探,“你想说什么。”
&esp;&esp;南蓁不想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今天只是想见他。
&esp;&esp;“陈厌,我们一周没见了。”她说。
&esp;&esp;他说:“对,一周没见。我等着你联系我,我来了。你不问我好不好,只关心另一个男人是不是焦头烂额。你很爱林莫?”
&esp;&esp;南蓁吸一口气,却卡在喉管里,“你怎么会这么想?”
&esp;&esp;“不爱他吗?不爱他,你为什么来质问我?不爱他,他为什么给你八十万?不爱他,他为什么跟你求婚?”陈厌一字字极尽冷静,太冷,冷得叫人连血液都冻结。
&esp;&esp;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汹涌的侵占,他稳稳坐在对面,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只是扣在手背的指缘用力地泛着青。
&esp;&esp;南蓁哑口无言。
&esp;&esp;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esp;&esp;“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解释到了喉咙,被刚才那口气卡着出不来,她突然冷静下来,他一直都在监视她,知道这些太正常了。
&esp;&esp;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一个字,他都会立刻知道。
&esp;&esp;这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的感觉赤裸得让人不安,不安越扩越大,变成躁动的愠,她皱了眉头,眼神也冷了。
&esp;&esp;陈厌触及她的冷淡,竟还会下意识地紧张。他早就养成了无论何时都要讨好她的习惯,哪怕到了现在。那双多情又冷情的桃花眼泄露出乖戾的刺,牢牢钉在南蓁身上,“怎么不说下去,连解释都不想给?”
&esp;&esp;“我没有。”她淡声。
&esp;&esp;没有什么?没有爱?还是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esp;&esp;邻市的那一晚,上一秒他们还在拥抱接吻,下一秒她却看着手机上林莫的来电显示发呆。她就那么想他,想到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和他见面。那天他们一起待到深夜。那么深的夜。她拒绝和他见面,让他乖乖听话,为什么?因为她刚刚应付完一个男人,所以没有多余精力分给他吗?
&esp;&esp;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他有多期待看到她的脸,他自己都说不清。即使她刚才还在跟店员讨论另一个男人,但她问他是不是不高兴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是在乎他的。哪怕就这么一点。
&esp;&esp;然后呢?
&esp;&esp;她开始跟他讨论林莫。
&esp;&esp;陈厌的呼吸变得深重而沉缓,他竭力克制自己,声音压在很低的地方,“你没有,那林莫呢。他有没有?”
&esp;&esp;南蓁一怔,沉默。
&esp;&esp;沉默是回答,是承认,是确定这个人对她的非分之想。
&esp;&esp;夜完全地降临。
&esp;&esp;月色寡淡,月尖那么锋利,将两人温柔地刺穿,挂在两端。
&esp;&esp;陈厌走了。
&esp;&esp;连同那辆跟着她到美术馆的黑车也开走了。
&esp;&esp;桌上的巧克力已经不冰了,浓得发黑的面上漂浮着一层淡薄的油脂。水珠在杯壁外凝结,再一滴滴滑落。桌面小滩的水渍将木色浸湿。
&esp;&esp;南蓁盯着那滩深色,面色看不出异常。
&esp;&esp;半晌,她起身,走前还同店员小妹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