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堆家长里短,关心了一下我最近的身体状况和学习状况后,终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缈缈啊……你和飞云商会的大公子,最近还有来往吧?”
&esp;&esp;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但行允对我好整个璃月港都众所周知,我没法欺瞒,只能说:“托小时候交情的福,我们还算有点情谊。但最近行允很忙,我也没怎么见他了……爸爸,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似乎是不愿在我面前透露太多,但我爹再又一次进行了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开口了:“爸爸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但商人多以利益为重,飞云商会那边觉得帮助我没有用处,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我想……”
&esp;&esp;我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但我认定他绝对没有对我说实话,商人确实以利益为重,可凭借我和行允的关系,飞云商会不可能贸然结束与我们家的合作的。
&esp;&esp;哪怕退一万步来说,璃月经商多讲究团结互助,他那些朋友们也不是什么胡乱攀亲的狐朋狗友,怎么会没一个帮他,沦落到要向自己还未成年的女儿求助的地步?
&esp;&esp;不安弥漫心头,但我还是强行冷静下来对他说:“只是缺钱的话爸爸跟我说就好了,行允每年都送了我不少礼物,还有赛诺——就是须弥的大风纪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机会带你们认识一下,赛诺也有每个月给我零花钱,我这些年积蓄不少。”
&esp;&esp;我站起身,带着我爹往行允送我的房子走。
&esp;&esp;等到了房前,他才震惊道:“等等,这是行家大公子送你的?”
&esp;&esp;我看见我爹的眼睛扬起了奇异的光芒,那种目光好似垂死挣扎的浮游忽然在临死前发现了长生的希望,阳光穿透他的内心,公正地撒到我身上,却让我在这一刻如坠冰窟。
&esp;&esp;如果只是资金链周转不顺,那为什么在我还能吃饱穿暖,在一切恍若平常的日子里,他露出了绝境逢生的表情?
&esp;&esp;怀疑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我如一只僵硬的木偶,带着同样僵硬的笑容对他说:“是的,爸爸,但是房子太大了,不能随便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会被行允发现的。”
&esp;&esp;我带着他进门,打开库房,将自己一件件整理好的珠宝都展现在他面前。
&esp;&esp;“这些,够吗?”
&esp;&esp;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见他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死死扼住的呼吸才顺畅了一些:“够的话,爸爸都拿走吧,如果担心典当的时候被发现,我这里有按年月摆放收整,我找一些早期的给你。”
&esp;&esp;我爹连连点头,但又想起是在我面前,男人的面子让他重新正经起来。
&esp;&esp;他轻咳两声,带着愧疚摸摸我的脑袋,向我道歉:“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放心,等生意周转好,爸爸帮这些都给你买回来,送你更好的、更漂亮的首饰!”
&esp;&esp;后面这句话不像是画饼,反而带着某种自信,似乎是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会翻盘一样。
&esp;&esp;简直就像……赌徒。
&esp;&esp;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日渐西下,如血的红光融在我的右脸,仿佛将我撕裂成两半,另一截淹没在黑暗中。
&esp;&esp;我看着站在血光中估算珠宝价值的男人,轻声开口:“爸爸,不要赌哦。”
&esp;&esp;商人如赌徒,但赌徒绝对不会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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