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垂死挣扎后临终前的呻吟，像久未保养的琴弦，紧绷、岌岌可危，指尖拂过时的音符也嘶哑嘲哳。
&esp;&esp;因此，在发出短暂的叫声后，柯莱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如果不是我知道赛诺在做什么，我或许会以为那个女孩已经被杀死了。
&esp;&esp;柯莱的惨状让我呆愣在原地，恍惚间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esp;&esp;时间过去太久，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化的片段。
&esp;&esp;我记得刀尖割破手腕的鲜红，记得从眼角滑落、浸湿耳廓的眼泪，以及束缚在身上的绑带。双向情感障碍患者病发时容易不受控制，我被惊恐的路人报警带走，等我结束对于生存和走向死亡之间的挣扎时，我看见好友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esp;&esp;“……别哭了，我没事了。”
&esp;&esp;“我、呜呜、我才不是…为你哭呢！你知不知道国外救护车可贵了啊！”
&esp;&esp;很没营养的对话，嘴硬的好友最后还是给我付了美国那昂贵到能让重症患者原地自愈的救护车费用，等我能下地自己回家后又恶狠狠地打了我屁股一巴掌。
&esp;&esp;我心虚地摸摸屁股，没敢还手打回去。
&esp;&esp;记忆到这里停止，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如今早就记不清好友的姓名和模样，但却依旧觉得心安。
&esp;&esp;回过神来的时候，赛诺的封印已经结束了。
&esp;&esp;柯莱软软地瘫在原地，短暂地昏了过去，安柏赶紧冲过去扶住她。与之相应的，赛诺也露出了略感疲惫的面容，但相比起柯莱要明显的好很多，他在柯莱醒后短暂观察了一会儿后就将视线交给了我。
&esp;&esp;赛诺走过来问我：“想在这边多待一会儿吗？我可以先回蒙德报告，等会儿再来接你。”
&esp;&esp;我摇摇头，把留影机放回包里，伸手抱住他：“不玩了，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今天不想出门了。”
&esp;&esp;“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esp;&esp;“那倒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算不上太好的回忆。”
&esp;&esp;赛诺闻言提起了精神，他先摸摸我的脸颊，确定体温没有问题后，又在我心不在焉的时候凑近亲吻我的嘴唇：“那就别想了，我先带你回旅馆，晚些再来找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esp;&esp;我攥着他的斗篷磨磨指尖，任性地回了一句：“我要喝酒。”
&esp;&esp;“白天喝酒不好。”
&esp;&esp;“……”
&esp;&esp;我没再说话，也没有胡搅蛮缠地让赛诺一定要顺从我的意思，只是沉默无言地盯着他看。但这种突兀的沉默反而让他不太适应，赛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再次亲了亲我的嘴唇。
&esp;&esp;“别不高兴，”他妥协地说，“我去给你买，但度数不能太高。午饭吃白汁时蔬烩肉和肉酱面可以吗？”
&esp;&esp;“还要堆高高。”
&esp;&esp;“我觉得你可能吃不完。”赛诺委婉道。
&esp;&esp;“……”
&esp;&esp;“好吧，都买，吃不完给我就好。”
&esp;&esp;赛诺成功在我的沉默中节节败退，等我们嘀嘀咕咕地商量完，两个小女孩已经凑在一起好奇又害羞地盯着我们看好久了。
&esp;&esp;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