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不悔对此并无意见,甚至很感谢帮忙的街坊,特别是野道人,而苏子籍更没有让她失望,坟地、香火、街坊、葬礼处理的井井有条。
&esp;&esp;要不是苏子籍在她身边,只靠着她一个才刚刚过了十五岁生辰的少女,骤逢唯一亲人过世,实在不可能将丧事办得妥当。
&esp;&esp;“我已和梵庙说定了,每年一两银子香火钱,就有人顾看,每月初一十五,还可受些法事供养,我已经一口气交了十年。”苏子籍并不看野道人,只是淡淡说着。
&esp;&esp;“十年后呢?”
&esp;&esp;油纸伞下,被斜风细雨打湿侧脸的少女,发髻别着一根木钗,青布衣裙,仍带着稚气。
&esp;&esp;“不悔,到时,我应该可以给岳父大人挣个敕封。”
&esp;&esp;野道人接了一句,“夫人,公子说的不错,地脉流转,风水非一人一家常有,而祈求冥福之事,梵庙更不可靠,敕封才是真正的冥福,远超过梵教所说的天人。”
&esp;&esp;“以公子才格,不出十年,必可挣个敕封。”
&esp;&esp;“恩,多谢先生吉言。”叶不悔经过了这些天,悲戚已渐渐压下,她转过身,对着苏子籍说:“我们回去吧。”
&esp;&esp;在这种气氛下,苏子籍能做也只是稳稳举着伞,沉默保持着体贴,任由她最后无声发泄着最后的悲怆。
&esp;&esp;身后呱呱叫着的乌鸦,与不停歇的小雨,编织出四月。
&esp;&esp;耳朵微微动了下,听到不远处有衣服摩擦声,苏子籍没有回头,继续举伞陪她前行。
&esp;&esp;几个人影,在苏子籍跟叶不悔走远,在藏身之处出来。
&esp;&esp;其中一人犹豫着说:“刚才我差点以为,被苏秀才发现了,不过,我们只是远远看着,这样也行?”
&esp;&esp;对苏子籍,现在不知道该给予什么称呼,索性就称呼秀才,也算是恭敬。
&esp;&esp;“上官既让我们盯着苏秀才,又不让发现,只能这样远远跟着,左右只是保护平安而已。”
&esp;&esp;几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再次跟了上去。
&esp;&esp;“夫君,眼下你有什么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周围安静,只有雨声,叶不悔沉默着走了一会,开口问。
&esp;&esp;在二人拜天地后,叶不悔就对苏子籍改了称呼,更显亲近。
&esp;&esp;二人虽只是名义夫妻,可此时已都当彼此是家人。
&esp;&esp;苏子籍已考取了秀才,还是禀生,可以每个月都从官府领到钱粮,且禀生还可以给人作保,每年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更可不用服徭役,可以说,虽不如举人改换门庭,也已脱离了普通百姓范畴。
&esp;&esp;但苏子籍还年轻,不可能一直留在临化县,要考取举人,必要去更高学府,叶不悔有些迟疑,是不是该主动说,自己留在县里。
&esp;&esp;苏子籍其实也想过这事,叶不悔既问了,就说:“我打算去府学,县学的夫子多是秀才,偶有个举人也不亲自教导,而府学讲师最差也是举人,还有退下来发挥余热的进士,去那里更能对我有助益。”
&esp;&esp;别的不说,现在要快速进步,县里的举人文章,已经基本无用了。
&esp;&esp;这些天,其实也抽空获得了一位举人的文章,但是只增了200点经验,聊胜于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