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子籍接过来,将纸团展开,低头一看,第一眼看到,有些愕然。
&esp;&esp;“这……”他抬首看向赵督监。
&esp;&esp;赵督监轻轻摇摇头,叹着:“咱家初看时也十分惊讶,敌酋既提前准备这纸条,看来此次来营地,主要是撑不下去想降,但目的之一,就是杀了你。”
&esp;&esp;“你区区一个太学生,何至于此?”
&esp;&esp;“除非,你为咱家和崔大人献的计,被敌酋知道了,这必有奸细。”
&esp;&esp;“这事咱家自会禀明皇上,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这军营里想要你命,可不止一个钱之栋。”
&esp;&esp;是啊,想要自己命的,不止是一个钱之栋。
&esp;&esp;苏子籍面沉似水,这件事他刚才虽就隐隐有了猜测,但此刻真得知这样真相,还是不由遍体生寒。
&esp;&esp;细想三巨头的神色,要是没有这太监,自己这次就在死亡线上走一圈。
&esp;&esp;“钱之栋要趁机杀我,还有理由,毕竟我抢了他功劳,可崔尚书竟然也想默许?”
&esp;&esp;“原本以为只是不满,现在看来,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一个大臣对人命的轻贱。”
&esp;&esp;“是呀,死了一个,换取千万家幸福,谁能说不对?”
&esp;&esp;稍稍镇定了一下,苏子籍对赵督监深深一礼:“公公,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你,若非公公仗义执言、出手相救,我必死无疑。”
&esp;&esp;这一礼,可郑重得多。
&esp;&esp;不是赵督监关键时拿出令牌,令皇城司都指挥使震慑,崔兆全必会同意了敌酋的要求,过一二天寻个理由,将自己杀了。
&esp;&esp;就算自己有力量能反击,可之前种种计划,同样会付诸流水。
&esp;&esp;就连在京城的叶不悔,或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esp;&esp;这一次,他是真领情。
&esp;&esp;赵督监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虽然不是苏子籍身份特殊,在这件事上赵督监也不会插手,但事情既发生了,就没有如果。
&esp;&esp;这一点,无论是赵督监,还是苏子籍,都心里明白。
&esp;&esp;见苏子籍脸色苍白,赵督监还有心情拍了拍肩,安慰:“行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无需多想,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咱家盯着呢。”
&esp;&esp;“多谢公公!”苏子籍再次道谢,才转身离开。
&esp;&esp;看着苏子籍离开的背影,赵督监不禁感慨:“到底还是少年,终于知道怕了,咱家还以为,他没有怕的事。”
&esp;&esp;“公公,木桑送了书信回去,可要拦下查看?”这时孙百户绕过来,对赵督监禀报。
&esp;&esp;赵督监冷笑一声:“算了,由他去!”
&esp;&esp;“崔兆全既想要拿头功,想要主持这事,也由他去,木桑是他看管,送信出去,他肯定知情。”
&esp;&esp;“真是到时受降时出了事,就拿他是问!”
&esp;&esp;原本文臣与太监的默契,在即将摘取胜利果实时已荡然无存,剩下唯有本就存在的龌龊。
&esp;&esp;“对了,苏子籍处,你再多派两个人盯着,不必靠近,只防有人暗中下手,知道么?”赵督监转身要走,又停下对孙百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