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当官的,又给谁当官?每天待在衙门里,只知道喝茶、看书,你们这叫什么?叫混日子!”
&esp;&esp;“若都是这样得过且过,倒不必留在衙门里,还要装腔作势一番,累不累?不如直接回家去!倒更能清闲自由!”
&esp;&esp;听声音似乎是中年人,而且还是官,苏子籍起身转过来去看,就见在不远处,应该就在刚才他翻土看着时,后他一步来了一群人。
&esp;&esp;周围的一圈明显都是本地的官,个个穿着官服,看样式,应都是六七八品的样子。
&esp;&esp;但无论是六品,还是八品,这些品级却都在此刻被一个人训得抬不起头来,同样的灰头土脸。
&esp;&esp;直到有人动了,之前被挡住了的说话人身影露出来,被苏子籍隔着十几米看到了。
&esp;&esp;不得不说,这个人一现身,苏子籍再次惊讶了下。
&esp;&esp;但不同于看到仿佛地下皆是蝗虫卵时的惊悚,看到这人时,却有些五味陈杂。
&esp;&esp;目光落在明显黝黑干瘦的脸上,这样明显是被太阳给晒成的姿态,实在与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更不用说,被围在中间的这个男子,岁数五十左右,袍子撩起来别在腰带上,裤腿更是高高挽着,与肤色一搭配,看着,比起官员,更像上了年纪的农夫。
&esp;&esp;就见这人竟用手直接掰了一块土,指着,给周围的人看:“这就是蝗虫卵!你们也都看到了,满地都是,数不清的蝗虫卵!”
&esp;&esp;“现在不管,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再次孵化出来,将补种的庄稼也都吃得一干二净!”
&esp;&esp;“怎么?还愣着做什么?既知道这是何物,还不速速派人扑灭?”
&esp;&esp;他怒视着其中一个官员:“这武安县一旦起了蝗灾,就是你这个县令的失职!”
&esp;&esp;武安县县令三十多岁,身材微胖,因长得够白,所以算是个白胖子,此刻被这黑瘦上司当众怒喷,心里也有话说。
&esp;&esp;他委屈地回道:“大人,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县里没人啊!”
&esp;&esp;“能动用的人力,都组织了去修缮水利,武安县挨着河道,之前涝了时,就受了很大损失……”
&esp;&esp;大概是知道,不将苦处说出来,这位大人喷完了武安县的县令,就该轮到别人了。
&esp;&esp;又一个官员也搭腔:“刘大人说的不假,大人,顺安府各地,之前几乎都受了灾,到处都在修缮水利,人手是真腾不开啊!”
&esp;&esp;“再有,府学漏了雨,也在修缮……”
&esp;&esp;“那就把府学的人先撤下来!”黑瘦男子不等这官员说完,就立刻皱眉:“人手都先安排到各县的农田里,先把蝗虫卵给除了!”
&esp;&esp;之前的官员苦笑:“大人,您这不是难为我等吗?就算是把府学的人都给撤了,也不过是数百人,看着不少,铺开到一个府,又能顶什么事?”
&esp;&esp;“再说,要组织民工干活,就要耽搁农事,眼下三四月已经过了,因水涝的,补种的补种,准备的准备,再调人去做别的,他们哪里能愿意?”
&esp;&esp;“是啊,大人,现在已是进入了农忙的时候,大家总不能不种庄稼。”官员亦是附和道。
&esp;&esp;又有一个官员上前一步,诚恳的说:“而且,就算是征发人手,总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