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在衙门里待着,轮值,以免皇帝突然召见。
&esp;&esp;哪怕是到了夜里,也要有人在这里值岗,清闲是真清闲,但不自由也是真的不自由。
&esp;&esp;在秋风瑟瑟的满月,数个司官半夜不能回家,就着秋风,在一处院落里赏月。
&esp;&esp;桂花酒的香气,弥漫在这院落的每一处,几个司官都酒过三巡,原本还算谨慎的他们,因这里没有外人,都是同僚,到了这时,有些说话没有多少禁忌了。
&esp;&esp;一个叫斐禹的司官,就捏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半眯着眼睛,惬意说:“要说,我们现在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大郑蒸蒸日上,却无邪煞可言,你我这样的官员,才能在这钦天监里喝酒赏月。像前朝那样,妖怪横行,时不时的惹来麻烦,星相随时变化,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无了。”
&esp;&esp;“累还罢了,还动辄获咎,有时连人头都不保——星相或反应天意,或反应人事,与我们钦天监何关呢?”
&esp;&esp;“我们只是观天象罢了。”
&esp;&esp;“说的是,不过有一段还是不对。”关系不错的邓珏司官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听到这话,就下意识反驳:“禹兄,你这说得过了。虽现在大致还算太平,可还有着西南和草原隐患,狼星尚亮,不解决了这二处,怕是还有的麻烦。”
&esp;&esp;斐禹立刻反驳:“不,邓贤弟此言差矣,你我既都是司官,焉能看不出,这狼星虽尚亮,可并无百年运?纵是一时尚有气数,终有一日,会被朝廷平叛。”
&esp;&esp;“狼星无百年运?这话从何说起?”
&esp;&esp;邓珏平时虽性情温和,不是喜欢争执的人,但涉及到本职的工作,他却不愿意妥协,蹙眉:“我记得去年时,曾一起看过狼星,起码还有着二百年气运,如何就变成无百年运了?”
&esp;&esp;斐禹有些得意地看着:“所以我才说,星相本就随时在变,需要时时刻刻关注着才成。不信的话,邓贤弟可抬头一观,今晚夜空晴朗,正可以重看星相。”
&esp;&esp;又对着两个资格小,只闷头喝酒吃菜的人说:“你二人也一起看看,说不定能学点经验。”
&esp;&esp;得,这闭嘴不说,都躲不过这争论。
&esp;&esp;两个闷头不语的低级司官,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一起向星空看去。
&esp;&esp;司官都是水平不低,直接朝狼星看去,第一眼,觉得或是没有变化,仔细看,却有微不足道的变化。
&esp;&esp;“似乎有些星光黯淡?”
&esp;&esp;“我说的没有错吧,狼星已不断削弱,继续这样下去,就无百年运。”
&esp;&esp;“可笑,卖炭的人,天天希望冬天,卖棺材的人,每次看见邻居,都希望早日去死,这是人之常情。”邓珏冷笑:“但我们是钦天监的人,却得去掉这妄想,是什么说什么。”
&esp;&esp;“星辰恒古,明亮却反应兴衰。”
&esp;&esp;“狼星代表草原,虽看似有所黯淡,但小幅变化本是常理,怎么就得出无百年运了?”
&esp;&esp;“你这样报上去,要是不对,与国无益,与家有祸。”
&esp;&esp;“我知道你憎恨胡夷,只是却不能混淆了事实。”
&esp;&esp;斐禹虽知道这话有理,但听了涨红了脸皮,气氛渐僵,一个司官突惊呼一声:“帝星偏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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