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让这方惜是太孙的昔日同窗,入了皇上的眼。
&esp;&esp;虽然这里面有些事,考官心里还想不通,但能被取中,对于几乎所有举子来说,都是幸运之事。
&esp;&esp;四品考官出去,传递了这个命令,倒不用亲自去,自然有皇城司的人去传达,并且这也不用太急,皇上要见两人,也不是非要立刻就见。
&esp;&esp;五百份卷子,中进士者有二三百份,理论上皇帝都要看过,这才是钦点,实际上多半只看一甲和二甲。
&esp;&esp;一甲固定三人,二甲人数不定,但一般是七八十人,占总人数的十分之三左右适宜,这样才符合选官要求。
&esp;&esp;七八十份试卷,一一看完,也需要很长时间。
&esp;&esp;皇帝不可能看这么多,肯定从最好往下看。
&esp;&esp;看得也是极快,到了后面,都匆匆看过,虽说名次定下,觉得一般般,还是有所贬黜。
&esp;&esp;也就是半个时辰,卷子全部看完,皇帝御笔圈人,才算正式完成。
&esp;&esp;这过程,太孙没有说话发表意见,皇帝疲倦的放下笔,见苏子籍若有所思,才问:“太孙,你在想什么呐,是不是怕有遗珠未能见光?”
&esp;&esp;“朕老了,精力不济,你要有这心,可以再审一遍,贡士考上来不容易,屈了才不好。”
&esp;&esp;“皇上体惜读书人,爱才之心言于词表,让孙臣深为感动。”
&esp;&esp;“不过,皇上治政乃细风雨露普降,那万紫千红总归是一片春色,只要考官尽了公心,又没有受贿,这就上无愧皇恩,无惭士人,具体牡丹幽兰,各凭命数,要一点不屈才恐怕谁也办不到。”
&esp;&esp;“孙臣,又岂敢对此妄议呢?”
&esp;&esp;钱圩听了也不由侧目,皇帝起身踱着步,笑叹:“这话中肯,总有人觉得不中是不公,却不想时不同,势不同,人不同,命也不同,录取怎么可能千篇一律。”
&esp;&esp;“太孙明白这点,就知道大政因时而移,朕很欣赏,也很欣慰。”
&esp;&esp;苏子籍一躬身,正要答话,听外面响起脚步声,就有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余律方惜已到,就在殿外候着。”
&esp;&esp;“让他们进来吧。”皇帝皱了皱眉吩咐,也没换地方,直接让人进偏殿来见驾。
&esp;&esp;“万岁,万万岁!”
&esp;&esp;行礼后,皇帝看着二人迷糊,直接就一笑说着:“你二人,朕都已经取了进士。”
&esp;&esp;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两人都猛抬头,面露震惊。
&esp;&esp;“行了,你们两个都起来吧。”皇帝看他们模样,忍不住一笑。
&esp;&esp;待二人起来,他先对余律说:“你余律,读书可谓入味,状元本是你应该得的。”
&esp;&esp;余律虽早有预感,也不由涨红了脸,连连谢恩与不敢当。
&esp;&esp;皇帝目光又落在方惜身上:“你方惜,太孙说了,尚欠三分火候,为什么朕取你,你可知晓?”
&esp;&esp;“臣、臣不知。”方惜站在那里,脑袋仍是晕乎乎,骤然听到的被取中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在一种不敢置信的状态,听到皇上问自己,却只能这样干巴巴回着。
&esp;&esp;才回完,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