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你一功,救了余律。”苏子籍说着,手背上,细细的青筋绷起,一丝震怒闪过眸子。
要不是自己安排,自己就要痛失一友了。
这些人,简直是对自己两记耳光。
不可忍,也不想忍。
“唧唧!”
狐狸缓过气来,又指着字说着。
“你说方惜把余律送我这里,而自己去了张岱么?”苏子籍略有所思,稍有意外,却也并不震惊,只是笑着:“看来,方惜是要黑化了。”
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这大概是年轻人的通病,一不小心就黑化了。
“唧唧!”
狐狸叫着。
“不要紧,方惜就算去了张岱处借兵杀人,也一切在我掌握中。”
同样杀人,张岱的杀人,只能说一团糟,而自己杀人,却明正典刑,恰到好处,是一篇文章。
皇帝要闹大,然后问罪,自己何尝不想闹大,然后使人人以为,自己脱身不得时,行雷霆之事呢?
“你去传话,就说,蜀王可囚乎,齐王可乱乎?”
去了张岱处
“幸安排了狐狸,关键时救下。”
苏子籍这样想,再次叮嘱面前的狐狸:“一旦余律来了,派跟随的御医治疗,还有,你监督郡内官员动向,有谁有异动就报告我,由我来进行收网。”
狐狸唧唧叫着,苏子籍不由微笑。
柴克敬未必能把控全局,自己得加上一局棋,身是政治18级,他清晰的明白,非常重要。
许多人不明白,第一步在哪,决定着一半。
等到狐狸离开,苏子籍重新拿起书卷,却一页都看不进去了。
他目光放空,喃喃:“上次还说张岱杀人,这次怕是我杀的更多了,不过,丢给张岱,不知道他杀不杀——这是他最后机会了。”
才这样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马蹄,侍卫骑马到牛车旁,对牛车里的苏子籍禀报:“禀太孙,南兴郡知府柴克敬已在城外十五里处恭迎车驾。”
柴克敬啊……
苏子籍收回思绪,嗯了一声,表示已知道。
“出行罢!”
南兴郡·郊区·迎宾亭
人黑压压一片,虽然是接近黄昏,并且有专设的凉棚,可炎热的下午,还是使人人汗湿重衣,可谁都怠慢不得。
这是柴克敬和郡内百官带全副仪仗,专候太孙大驾。
不是不可以更远,可朝廷有制度,迎圣驾不过二十里,太孙太子十五里,诸王及高出三品以上者十里。
为什么不迎三十里,五十里?
车马行走,一般就三十里,总要日落前迎到住所。
这些官员其实大半都有自己衙门,或大或小,坐在凉棚下吃茶没吟又或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柴克敬不动声色,看了看一侧同知武志忠。
同知本是知府的副职,正六品,每府设一二人,无定员,负责分掌地方的一项,办事衙署称“厅”。
这武志忠主管通郡粮盐大政,本受知府控制,可自己受皇帝呵斥,是降了一级调到此郡,因此竟然隐隐控制不住。
更可恨的是,不少属官与之过从甚密,早已一孔出气,对自己阳奉阴违,想到这里,不由瞟了一眼不远处官员,露出一丝狞笑,又低头喝茶掩盖了。
武志忠也在喝茶,但却心神有些不安,也瞟了一眼柴克敬,恰看见了这一丝狞笑,心不由一跳。
太孙来者不善,这是早就知道,可就算这样,也难以抗拒。
又看了下众官,心稍安。
这些人都拿了好处,都有把柄,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希望能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