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怜悯了?”太孙又把话转回来:“这其实是人之常情。”
“体制外的人,很少敬畏力量,而体制内的人,就是经常看见这种,才知道,任何骨气,脾气,风骨,对官府其实都毫无意义。”
“风骨基本上都是教育人的,但是真遇到事情,无论是自己,还是敌人,都是越硬死的越惨。”
“见多了,于是怕了。”
才说完,外面的声音已停止,只有杖继续打在肉体或尸体上的闷声,一声声让人听了就心慌。
当然,现场真有这种“正常”感觉,大概唯有余律一人。
直到这一刻,回想着太孙平静的神色,余律才似乎真的理解,官府和普通人的关系。
“也因此,我断不想输。”太孙不由喃喃。
公堂二义士
“家有诤子不败其家,国有诤臣不亡其国。”
“所言是,尧舜不能非之,所言非,圣贤不能是之!”
“君子不平者鸣。”
“这些都是虚妄么?”
余律侧眼看去,屏风外,柴克敬此刻看到杖毙了一条硬汉子,不但不怕不虚心,反似喝了美酒一样,红光满面。
兴奋之意,这从柴克敬开口问又一个文吏的语调,就能辨别出来。
“你呢,你要当硬汉子,还是老实服罪?”
被问到的文吏,看见同事被杖毙,早就吓得整个人抖作一团,但一直牢记的生存法则,还是让这人迟疑了下,没有立刻招供。
他才一迟疑,柴克敬那张脸上就再次杀气四溢,笑容越发狰狞,就听到这位刚命人杖杀一人的知府喊着:“来人,再把这条硬汉子也杖毙,以后可以称公堂二汉子,本官亲自给他们扬名!”
衙差轰然应是,朝文吏过去。
眼见衙差上来拉住自己,这文吏终于熬不住了,哭着喊着:“知府大人,我说,我说!”
“住口!”
九品官恰在此时从疼痛中缓缓苏醒过来,正听到了文吏的哭喊,好不容易喘过来的这口气,差点又被憋回去,下意识大喊一声。
“哎哟!”
好啊,还有这个不肯招供的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