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惜的一声令下,这些人都被甲兵拿着刀剑催促,让他们赶紧出去。
“我们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
“娘,娘……”
“我的儿,你们别拉开他,儿啊,儿啊!”
除了喊叫声,更多的是这些人感到恐惧而发出的哭声。
哭声不断,大多数是女人发出,夹杂着孩童受惊后的哭啼。
这样的一幕,实在不是什么能令人感到愉快的画面。
方惜站在那里,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听到孩童哭啼时,脸上的肌肉抽了下,神色微变,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颤了下。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重新变得铁硬起来,不仅冷冷目送着那群人被甲兵押送离开,甲兵手里拿着的封条,也被他要过来,竟是亲自将封条封在了这座宅子的大门上。
目光从被封上了的大门收回,方惜转过身,面向在场甲兵。
风吹过他的衣袍,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种被压抑着的狠戾。
“继续,还有十一家。”
许陆
距离府不远的高华县
城北的一带粉墙,是官宦之家云集之地,本是极繁华,更有巡丁重点保护,一向安宁。
可就在这时,响起了哭叫声。
当地百姓虽知道这样的事与自己小民无关,也不敢凑近了看,即便胆子大的人,也都是离得远远,伸着脖子朝事发之地眺望。
似乎是县尉府的照壁前,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的明显是衙门派来的差役,垂手侍立在大门前。
更有军队排成两列,持矛按刀,杀气腾腾。
被目光聚集着这座大宅内,甲兵涌了进去,来人一挥手,厉声道:“立刻束手就擒,在空地上跪着!”
一个老人,先是惊骇,随后狂吼:“我是举人,我儿乃朝廷堂堂八品命官,不经朝廷旨意,你等无权抓我!”
府上家奴下意识挡在前面。
“刺!”
长矛直刺,只听噗噗数声,剧痛立时传遍全身,抵抗在前面的人,看着身上血肉模糊的大洞,凄厉的惨叫起来,在地上来回翻滚。
啊!
看这惨样,本来靠拢的人立时炸窝,更有一大群人奔逃,其中几个明显是武者。
“杀!”
军队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听一声号令,七八支长矛再次一刺。
又一声声惨叫声传来,冲在前面的两人,被数根长枪刺入,老人看着眼前的情况,呆若木鸡,暴跳如雷:“你等居然敢未经审判就杀人……”
话没说完,一个甲兵冲上前去,迎面一记重重的矛杆,立时老人一口鲜血喷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大声惨叫!
“所有人不得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闯进来的甲兵个个都铁青着脸,刀剑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出来!”
“啊!”
又一个被从密室里揪出来,让甲兵揪扯着头发,狠狠拖着。
对这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甲兵自然是不会客气,走得慢了,矛身就重重砸了上去。
噗
被砸到的人,哪怕青壮男子,都会忍不住脸色一白,痛呼出声。
若是女眷,真能被砸得一个踉跄,甚至是摔倒在地,模样凄惨。
甲兵们对待女眷,也毫不留情。
而看到这一幕的人,但凡是有点见识,就能知道,这座宅子里的人,这次是真摊上大事,在劫难逃了。
因在官场上有着一套大多数人都会遵守的潜规则,那就是,但凡是还有一点可宽容的余地,负责抄家或抓捕的人,对待同样官员家眷都会稍稍网开一面,不至于闹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