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看得出书写之人心情的潦乱。
看罢,久久无语。
“赵相,赵相?”
就在看诏书时,由于久久不动,身后内阁重臣小心询问,而赵旭不言不语,只以手掩面,而把诏书传递下去。
诸相都是看完,同样掩面。
“诸位相公,齐王勾结妖人,弑杀陛下,行此大逆,人神共愤,皇天难恕!”
“陛下自知寿数不多,急令太孙进宫,又险被乱上阻拦……万幸,皇天眷顾,令太孙平安来到。”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乱事方定,为免变故,一切礼仪权宜从简,恰内阁已在,就在此地召开朝会,叩拜新君!”
皇后扶着棺木,说话时面无表情,只有侍卫与太监在侧,虎视眈眈。
赵旭叹了口气。
不管真相如何,事至如今,只有让太孙立刻继位了。
“天下虽安,但边衅仍在,时常令人忧心,娘娘担心的甚是有理。”
“恭请太孙灵前登基,以继大统。”
他是首辅,这一出言,犹如万钧坠落,别人犹豫下,也陆续出言支持。
“首辅所言极是。”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转眼就有四位阁臣附议,剩下一人却迟迟未曾应声。
钱圩眉关紧锁,手里持着血诏,还在翻来覆去看,半晌,微微张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就有如芒在刺感。
抬眼看去,是太孙身后的赵公公,虽侍立在侧,面无表情,但跟着十几名领班太监,隐隐环绕着这里。
更远些,殿中侍卫数十人,按剑披甲,都各自注目过来,杀机隐隐环绕。
众人的视线犹如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社稷之重
钱圩心中清明,知道生死只在一言之间,转眼就想过很多,很多……
皇帝的恩情……临老的倒行逆施……太子之死的传闻……齐王兵变……皇帝的死……血诏传位……
重重疑点,不是不知,只是能揭露吗?
钱圩沉默着捏住袖中之物,而这沉默,就吸引着更多视线投注。
赵旭踹了一脚,眼神怒瞪过去,如虎睁目:“钱相公!别犯困了!娘娘等着回话呢!”
这时一旦内阁重臣质疑,天下事顿起波折,不知道多少人卷入,并不是仅仅钱圩一姓一族之生死。
大郑虽立鼎三十年,余孽未必全消,这是天下大事,一旦太孙被质疑,诸王起乱,天下不知道死多少人。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帝已经大行,论重量已经不及社稷安稳之重。
唉!
钱圩也是明了,不管有多少疑点,皇帝到底也是死了……储君继位,才是眼下头等大事!
若是一意强争,不但无用,要是影响了社稷……
社稷……社稷……哎……
想到社稷,心里就更苦涩起来,看了上去,却见太孙神色不动,似乎冷眼旁观。
“深肖先帝!”钱圩其实先后见过二代皇帝,对这神色并不陌生,这是把持神器,稳坐帝位,冷看群臣表演的神色。
更是决心已下,不吝杀戮的神色。
“臣……附议。”钱圩终于松开手,叩首,只觉得嘴中苦涩又带着甜腥,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皇后视线也柔和了些。
“既是如此,就劳烦诸相了!”
接下来钱圩更是浑浑噩噩,只知道跟着做事,大失常态。
“钱圩,你不可再糊涂了!”
赵旭指挥办事,神色间有些疲惫,空闲时提醒,却只有他们二人听到。
“内阁语默动静,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