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一滴一滴从侧腮滑落。
&esp;&esp;她真的哭起来的时候,都是没有声音的。只有以前在沈桓玉面前哭,她都会刻意哭出声。因为这样,他便会俯身给她擦眼泪,再低声哄她,一直哄到她不哭。
&esp;&esp;这些天,待在他身边,其实她并不讨厌。她甚至经常装不看见,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看一眼他英气的侧脸。
&esp;&esp;偶尔她缩在男人宽阔的怀中被他亲吻时,甚至会偷偷闭上眼,放纵自己想象,还是倚靠在阿玉怀中。想象,若她与阿玉顺利成婚了,是不是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esp;&esp;她是多么天真,她想就算他不是沈桓玉,不爱她了。或许,之后她也还能和他当一个普通朋友,他说三年后要取她性命不过是玩笑。以后没事时,她还可以来葭月台和他说说话。
&esp;&esp;如今,她的幻想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esp;&esp;月亮挂在合欢树梢。
&esp;&esp;剑意毁掉了槐魑之心,沈长离表情毫无变化,身上凌厉的压迫感甚至比平日更甚。
&esp;&esp;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平日里高坐神坛的冷漠男人。
&esp;&esp;白茸麻木地站起身来,没有哭闹,没有怨怼,竟然恢复了一片平静。
&esp;&esp;他漂亮的瞳孔看向她,视线极为陌生,不像沈桓玉的眼神,也不完全像沈长离的眼神,更像上位者看着掌中猎物的眼神,“不怨我?”
&esp;&esp;窗外风雪呼啸。
&esp;&esp;白茸摇头,“我知道,我们与你非亲非故,实力低微,也并无宝物在身,你不愿将槐魑之心借与我很正常。”
&esp;&esp;“妖是你除的,你有自由处置妖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