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他就要把东西交上去卖掉换钱买鞋,让沉游川识相点。
&esp;&esp;眼看打不过沉游川,张表弟还故意把玉笛打落在地。
&esp;&esp;幸而溺爱儿子,生怕棒在手心的儿子摔了的沉小姨在张表弟房间铺了厚厚的地毯,但笛尾撞到床脚,还是被磕出一条裂纹。
&esp;&esp;沉游川收好玉笛后,没有顾及沈小姨的阻拦,直接把张表弟按在地上用鞋抽肿了对方的屁|股,然后把对方一架子的名牌鞋全部掀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esp;&esp;那是沉游川第一次在训练场之外打人,也是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教养和准则做出自己认为没品的事,但他那时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抒发自己心中横冲直撞,无处纾解的痛苦情绪。
&esp;&esp;大概是当时他的神色太过疯魔,那母子两人有点被他吓到,居然也没敢再说什么。
&esp;&esp;沉游川连夜带着笛子回了森市。
&esp;&esp;当时并不是他求着小姨一家收养自己,森市那套租出去的小房子里他留下了一个房间,用来存放父母的一些东西,也是他最初给自己规划的住处。
&esp;&esp;是小姨表现得十分慈爱,再加上帮他找出血脉亲人后身边帮忙的叔叔阿姨也劝他到华京去,那里有亲人陪伴照顾,教育资源好升学更加有利,或许还能更早出国求学陪伴妹妹。
&esp;&esp;又考虑到妈妈生前想找到小姨的期望,沉游川才同意了被收养。
&esp;&esp;沉小姨一家在利索地接受他父母的一众朋友热心凑出来的几十万“抚养费”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esp;&esp;沉游川把自己手里剩下的一点钱全部用来修补笛子,并决定就留在森市不再回去。
&esp;&esp;可那时涉世未深的他还没有彻底认清沉小姨的真面目。
&esp;&esp;在对方赶来又是赔罪又是保证的一番鬼话后,户口和学籍也已经在多位叔叔阿姨的费心奔走下被转到华京的他,还是跟着对方回去,自此开始了掉进泥坑的生活。
&esp;&esp;好在当时笛子修补后他直接锁在了森市房间的保险柜里,不然恐怕还留不到现在。
&esp;&esp;如今他已经不会再心软了。
&esp;&esp;想到今天沉小姨最后还死死抓着他腰间挂的笛子不放,沉游川冷笑一声。
&esp;&esp;他知道对方还是想抢走东西,逼着他再联络她,或是能耍赖卖掉占点便宜。
&esp;&esp;可惜因为今天拍摄场地中又是血浆又是土的,剧组觉得环境不好,特意和他商量不再使用真品,而是采用道具组一比一复制的仿品。
&esp;&esp;当初宴凉舟想把笛子作为道具编织到剧情里来时,虽然面上不显,但沉游川能感受到对方也是藏着担忧和关怀在询问他,怕他因此伤心。
&esp;&esp;外人尚且知道维护他珍惜父亲遗物的心意,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心里却只有自私的算计。
&esp;&esp;宴凉舟一边听他倾诉,一边不停地给沉游川夹排骨,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中升腾而起的酸胀、痛惜和怒气。
&esp;&esp;他气得指尖发冷:“这种人,果然还是发配到非洲或南美劳动改造去吧。”
&esp;&esp;宴凉舟语重心长地劝道:“宴家在当地有产业,你放心,所有操作都是合法的。送出去你就一劳永逸了。”
&esp;&esp;沉游川从自己盘子里堆得高高的排骨“山”上移回视线,瞧着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