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不免大惊,难道当时宴凉舟的伤竟严重至此吗。看到对方惶然不安的神色,他心中一时痛惜之心大起。
&esp;&esp;他赶紧哄人:“你的腿已经被我治好了。现在只需要再泡过一次药浴,上|床睡一觉,明天就能走路了。”
&esp;&esp;“真的吗?”宴凉舟呆头呆脑地问。
&esp;&esp;“真的。”沉游川郑重其事地回答,“走吧,我这就带你去泡脚。”
&esp;&esp;但宴凉舟好像陷入了混乱:“没错,你是医生……不对,你现在是医生吗……”
&esp;&esp;不敢再提轮椅的沉游川蹲下来喊他趴自己背上,可喊了半天,宴凉舟都毫无反应,只眼泪汪汪地坐在那里发呆。
&esp;&esp;想扶他站起来,这人软绵绵的也扶不动。
&esp;&esp;唉……沉游川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直接快刀斩乱麻,一把将对方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只希望明天宴凉舟醒来能直接断片吧,沉游川心有戚戚地低头瞧了这极难对付的醉鬼一眼,结果发现他又不呆了,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把脸往他怀里藏,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耳朵。
&esp;&esp;不愧是兄弟俩,这位宴朋友拿捏人的手段和小宴总一样了得!
&esp;&esp;被对方这么一拱,沉游川的耳朵也烧起来了。
&esp;&esp;他赶紧把宴凉舟抱进主卧的卫生间,搁在了里面的浴室凳上。
&esp;&esp;待接一盆温水糊弄对方泡完脚,发现自己的腿果然已经“恢复”的宴凉舟惊喜地自己擦了脚,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刷牙洗脸。
&esp;&esp;这房子像是有人定期打扫,床单是干净的,柜子里也备有睡袍,沉游川又督促对方换好衣服。
&esp;&esp;但在卫生间换完睡袍后,宴凉舟还是不肯自己走,只嚷嚷说虽然恢复了但脚上没有力气走不动。
&esp;&esp;喝得晕晕乎乎的能有力气才怪。沉游川憋着笑,任劳任怨地又把人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关上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esp;&esp;就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能功成身退时,床上不安分的醉鬼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esp;&esp;“宴、宴老师?”猛然被扯近的沉游川紧张地小声叫对方。
&esp;&esp;可宴凉舟皱起眉头,不肯睁开眼睛,反而蛄蛹着把脸贴得更近了。他直接揪紧沉游川的衣袖枕住他的手臂,嘟囔着“别跑”,又立刻睡着了。
&esp;&esp;沉游川怕他被喊醒后再耍脾气,到时候头疼得只会是自己,便只能别扭地趴在床边,等着对方再睡得沉一点。
&esp;&esp;昏黄的光晕里,他歪头看着宴凉舟的睡颜。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打量对方。
&esp;&esp;宴凉舟的五官其实偏秀气,线条柔和,脸型也小而精致。
&esp;&esp;细想他的眼睛其实是圆而明亮的杏仁眼,或许继承自传说中他美貌清纯的母亲。只是他个子高挑,平日里神色冷淡,眼神清冷,才给人一种凛然不可靠近之感。
&esp;&esp;但当他闭上眼睛,枕着手臂,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来,发出咻咻的像小动物一样酣睡的鼻息时,他便只是一个可爱的醉鬼。
&esp;&esp;沉游川忍不住微笑。他手指微动,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轻轻地帮醉鬼把搭在额前的碎发拨开。
&esp;&esp;等等!自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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