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担心。
&esp;&esp;沈祚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个瓷器。
&esp;&esp;可他生下来的使命好像就只是个瓷器。
&esp;&esp;那一刻光线从世界那一端落下,温柔而又残忍地将这个自己的身影彻底吞噬了。
&esp;&esp;他整个人仿佛落入了黑暗中,直接成了这个世界唯一没有色彩的剪影,沈祚站在这个嘈杂的世界里,却又不在这个世界里。
&esp;&esp;沈祚听不见。
&esp;&esp;他是真的听不见。
&esp;&esp;若是他真的从小就未曾接触过声音,那么他长大后也许还不会这么空虚,沈祚又无数种办法‘听到’,却也只有无数种办法‘听到’。
&esp;&esp;他是真的听不见了。
&esp;&esp;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一个气泡里,活在一节空白的空气墙中,位于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异世界位面里。
&esp;&esp;上一次他并不是在吹牛,以他自己的能耐——
&esp;&esp;沈祚真的能时刻感知到整个海滨市发生了什么。
&esp;&esp;但那又怎么样呢?
&esp;&esp;他是残缺的,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都会用那种眼光看着他,沈祚就像是那个应该拿到100分满分甚至更高的孩子,只要他差了任何一点,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应该。
&esp;&esp;所有接触他的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惋惜,像是不值,像是失落……
&esp;&esp;像是沈祚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配不上他原本应该能够抵达的高度……
&esp;&esp;“怎么了?沈祚?”
&esp;&esp;坐在他对面的袁九沐其实一直在悄悄观察他,察觉到沈祚情绪变化,袁九沐伸出筷子来,敲了敲碗。
&esp;&esp;沈祚的思绪从水里拉起。
&esp;&esp;袁九沐示意,“吃饭,都要冷了。”
&esp;&esp;沈祚低头看了一眼泛着金色油花的汤面,缓缓抬起了筷子,他其实很明白。
&esp;&esp;对比袁九沐,某种意义上,他沈祚才是那个比废物更接近废物的人。
&esp;&esp;只是大家都绝口不提罢了。
&esp;&esp;坐在袁九沐和沈祚旁的黑大胖本是个咋咋呼呼的性子,人一来,他也不敢说话。
&esp;&esp;这家话只是一边嗦着粉,一边悄悄观察起了对面那个少年。
&esp;&esp;这小子有日后继续变帅的潜力,看着是挺精神吸引人眼球的,但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到对方眼底那淡淡的黑眼圈。
&esp;&esp;沈祚察觉到目光,头也不抬地问。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被发现了的黑大胖哈哈干笑两声,他举起汤碗一口喝完,“我没想到袁九沐他徒弟这么上心这事,来这么早。”
&esp;&esp;“白朔和我说的。”
&esp;&esp;沈祚别头,楼顶上的白狼委委屈屈探出个大脑袋来,袁九沐伸出头看了眼,黑大胖是什么都没看见,沈祚挑着米粉慢慢道。
&esp;&esp;“白朔说,袁九沐早上五点就想着起来了,闹钟响了七八个勉强六点才起身,幸好赶上了。”
&esp;&esp;袁九沐弹了下舌头,当着人的面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