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玉弯下腰来，用力抬起那个男人的脑袋，她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看看，看看，老子我今天没有哭。”
&esp;&esp;陆强沉默不语，眼神空洞。
&esp;&esp;“我要你看着我！”
&esp;&esp;楠玉用力捏紧了陆强的下颚，眼睛都红了，“看着我，看看我的眼睛，看我有没有哭，有没有哭！”
&esp;&esp;她松开手，陆强就和一条死狗一样又垂下了头去，楠玉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不了这口气，她拿起水果刀，再一次插了下去。
&esp;&esp;“看看我，叫你看看我，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我哭了没！”
&esp;&esp;她插到最后手都没了力气，楠玉喘着粗气，试图把刀拔出来，但这一次刀似乎真的卡在脊柱骨缝里了，楠玉拔了半天没有用，她缓缓坐下来。
&esp;&esp;嚎啕大哭。
&esp;&esp;“我哭了没？”她再问了一次。
&esp;&esp;楠玉哭了不知道好久，她宣泄着，仿佛将第一次后悔时所积攒下来的不开心全部都宣泄了出来，可哭到最后她的理智又回来了，她的理智好像已经和她分家了般，比陆强还靠不住。
&esp;&esp;那个声音响起，【现在怎么办？】
&esp;&esp;楠玉猛地回过神来。
&esp;&esp;怎么办？
&esp;&esp;她这才发现自己靠着什么东西在哭，楠玉猛地一个后退，活生生地摔倒在地面上，她挣扎着飞快地爬起身来。
&esp;&esp;【怎么办，这次是在室外呢。】
&esp;&esp;楠玉猛地抬起头来。
&esp;&esp;老式窗户小，窗口也窄，一眼看过去，每家每户都亮着灯，可每家每户皆是冷漠的淡灰色。无论楠玉怎么用力去看，她始终看不清玻璃后面是否有人。
&esp;&esp;她只知道每扇窗后都黑糊糊的，仿佛每一扇后都有人影在晃动，仿佛每一刻都有人影在后窥伺。
&esp;&esp;【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楠玉想，【他们肯定看到了。】
&esp;&esp;她站起身来，脑海里飞快地有了一个念头，【杀一个肯定不够，】脑海里的声音说，【要把目击证人全部都杀干净，一个都不要……】
&esp;&esp;“杀一个是不够的，”楠玉握紧了刀，鲜血滴答落下。
&esp;&esp;【对，杀一个是不够的，】脑海的声音说。
&esp;&esp;楠玉颤抖着，理智和恐惧侵占了她的心神，她迟疑地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刀，手指逐渐握紧。
&esp;&esp;“杀……”
&esp;&esp;“闹够了没有。”
&esp;&esp;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楠玉身后响起。
&esp;&esp;楠玉猛地回过头，举起刀来就想袭击，但身后那人像是洞察了她所有的想法一般。男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漠然地看着她。
&esp;&esp;“还没闹够吗？”
&esp;&esp;这句话出来的那一秒，楠玉手里的刀子像是流沙般溶解了，她试图去握紧，却什么都抓不到，就连那些残留在手掌上的鲜血褪去颜色逐渐剥落下来。
&esp;&esp;原本塞得指缝发疼的血肉悉悉索索的全部变成了沙土，一次性畅快地全部落了下来，连带着楠玉手指的疼痛都如同流沙般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