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独自揪心,身旁的灵环瞧出主子担忧,眼珠微微转动两下,见四下无外人,大胆当着江夫人的面说道:“小公爷当真是福厚之人,说不定真就能醒过来了。”
&esp;&esp;江夫人坐在榻前一步也不肯离开,一双目珠恨不得长在儿子脸上,就盼着他再睁一次眼。
&esp;&esp;眼眶微润,尽是祈盼,心中激荡似静湖遇风浪,细看连肩身都在跟着颤,可谓又喜又怕,怕不过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罢了。
&esp;&esp;方才那句不过是铺垫,灵环见江夫人全无反应,于是眸藏深意又补上一句:“奴婢斗胆,若是当初姑娘没病着,给小公爷冲喜的就该是姑娘,说不定早就醒了。”
&esp;&esp;话中有话,目光飘向身前右侧,姚嘉念立即会意,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
&esp;&esp;灵环这话正如一记惊雷响在江夫人耳畔,她顿即反应过来,似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终将目光自儿子脸上移开,投到姚嘉念面上,“对啊,嘉念,你来”
&esp;&esp;稍起身拉过姚嘉念的手,将她按坐到榻边,“你快同观云多说几句话,从你入府照顾他,他便睁了眼,定是他心里记挂着你,说不定你再同他说说话,他便能醒了!”
&esp;&esp;这好比是给江夫人提了个醒,江观云能醒的话全靠姚嘉念。
&esp;&esp;眼前的女子面上平稳无波,实则心绪乱如麻,原本还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的人,由灵环起了个头,心里生出杂念来。
&esp;&esp;她比谁都清楚,江观云迟早会醒的,若再不想法子弄走唐薏怕是会节外生枝。
&esp;&esp;手里的帕子悄然攥紧,一咬后槽牙打定主意,起身后直挺挺面朝江夫人恭谨福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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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只蝴蝶自花丛中飞过,绕着亭中的唐薏舞了两圈之后又飞远。
&esp;&esp;正午的日光照于青砖地上,园子里的花照比前些天开得更盛了些。
&esp;&esp;闹了一上午,唐薏连早饭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噜乱响。
&esp;&esp;左右暂离不得江府,也不想回房对着江夫人那张老脸,唐薏便拉着刘丰年先去别院吃饭。
&esp;&esp;待饱食一顿之后,再入垂花门正赶上周妈妈四处寻她。
&esp;&esp;“少夫人,可找着你了,夫人一直在房里等你呢。”在唐薏眼中,周妈妈算是江府难得的正常人,至少明事理,懂是非,从来不会因为江夫人对她的厌恶而刻意针对。
&esp;&esp;指着名见的是唐薏,刘非年则被挡在外面,可他不放心,偏就离房门不远,想着一会儿若是里面发生争执得第一时间冲进去。
&esp;&esp;再入房时,先前在此处闹出的狼藉已被人打扫干净,物归原位,只是今日没少砸动碗盏,架上陈设少了几样瓷器,显得有些空落。
&esp;&esp;一直守在这里的姚嘉念也没了身影,唯有榻前江夫人,还有那一动不动与往常无异的江观云。
&esp;&esp;脚步声近前,江夫人才抬眼对上唐薏的脸。
&esp;&esp;今日算是彻底撕破脸,唐薏自知眼前夫人对自己的厌烦,不擅装模作样,只冷着脸问:“找我干嘛?”
&esp;&esp;若搁以往,江夫人自信无人敢这么与她说话,今非昔比,还有要事要做,且忍了怒火,皮笑肉不笑自榻上起身,来到桌边坐下,“我自是有事同你商量,你也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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