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此当终结。
&esp;&esp;“一千两?”江夫人终是强撑着体面到了极限,“你当我江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信国公失踪近三年,观云成了这副模样,我上哪给你弄一千两!”
&esp;&esp;“你不是只拿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是我和姚家姑娘说好的,你把这算在一起干什么。”唐薏不落下风,腔调随之高升,气焰不输人,“说给钱的也是你,说一千你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esp;&esp;一甩袖子,起身到外间罗汉榻上大喇喇一躺,颇有几分无赖阵势。
&esp;&esp;江夫人气得肝颤,不晓得上辈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此生竟能和这种人缠到一处,可受制于人,又别无他法,最后任自己气了半晌,也只能妥协。
&esp;&esp;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撂,茶汤溅了半盏,“一千两就一千两,拿了银子你便走人!”
&esp;&esp;气的何止是江夫人,她身后架子上的人都快要气笑了。
&esp;&esp;一千两,就能买得唐薏一封和离书。
&esp;&esp;甚至她还知道讨价还价。
&esp;&esp;至始至终没想过与他到老,哪怕一瞬都未曾想与他相守过。
&esp;&esp;这就是唐薏!他无法言语的喜欢一如一捧默燃的烈火,灼得自己体无完肤,而那厢却不曾给过他回应。
&esp;&esp;她怎么就能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esp;&esp;第二十章 醒来
&esp;&esp;若是在一年前,某人告诉唐薏她未来会是手握至少一千两银子的富婆,她定认为那人是拿她逗乐玩,如今一千两银票真就攥在手中,回味当真不是做梦。
&esp;&esp;从签下字据与和离书到她回归本家唐府用了不到一个下午。
&esp;&esp;次日晨起,她是在自己家的闺房中醒来的。
&esp;&esp;唐茹璋酷爱花草绿植,因对小女儿有所亏欠,所以从唐薏自乡下归家那日起,亲手在她所居园子里种下了许多,正值阳春三月花开时,女儿也竟意外摆脱了原本他们就不情愿的婚事。可谓双喜。
&esp;&esp;江府阔绰,可唐薏从未拿那里当成过自己的家,这一觉她睡得尤其踏实,自此再也不用再看江夫人那张老脸。
&esp;&esp;只是现在皇后那边尚未明确,两家默契约定暂不能对外公开,免得跑出风去。
&esp;&esp;唐薏生待不住,早饭没吃两口便换上一身利索常服带着樱桃直奔离此不远的吉祥坊。
&esp;&esp;钱氏现在所居便在吉祥坊,是唐家为她母子置办的一座临街的二层小宅,白日热闹熙攘,钱氏觉着一楼闲着可惜,便开了个窗面做起老本行——葱油饼。
&esp;&esp;她手艺不错,人又干净,主顾不少,生意红火。
&esp;&esp;隔了老远唐薏便瞧见了自家的幌子于春风中摇晃,唐薏快步奔过去。
&esp;&esp;这会儿不在饭时,还无人来买饼,钱氏一眼便瞧见她了。
&esp;&esp;“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久不见女儿,钱氏欢喜,昨日自刘丰年那里得了信儿,还正想着下午早些收了生意去看她。
&esp;&esp;“娘,还有葱油饼吗,给我来一张,早上我没吃饱。”
&esp;&esp;一进门唐薏便嚷着饿,钱氏一边催着她去洗手,一边自盛饼的簸箕中夹了两张饼出来,一张递给唐薏,一张则递给樱桃,“还热着呢,不够后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