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见起风便将窗子都合上,而后抱着唐薏换下的衣衫去了浣室。
&esp;&esp;唐薏双手掬水撅着腚洗脸,药膏干巴在眼睑处,不细细洗便容易留痕迹,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二盆清水。
&esp;&esp;待洗过后便听着门声响动,她还以为是才出去的樱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sp;&esp;扯过盆架上的软巾擦了把脸,再抬眼竟想不到来者是江观云。
&esp;&esp;“这个时辰你过来干嘛?”明明先前二人说好,唐薏住在房里,他避去书房,万没料到他会回来。
&esp;&esp;那人一本正经道:“怎么办,今夜书房睡不成了。”
&esp;&esp;第二十六章 雨夜
&esp;&esp;“啊?”唐薏狐疑,眼珠子都瞪大了两圈儿。
&esp;&esp;不过那药果真好用,现下白眼仁附近血丝已退,眼皮肿胀也跟着消了。
&esp;&esp;江观云仍面不改色说道:“书房里的桌椅都补了新漆,味道大的很,住不了人。”
&esp;&esp;“那旁的房间呢?”
&esp;&esp;“自我醒来,母亲便开始安排府中修缮,如今修到了筠松居来,我本想着住到书房,可屋中气味难忍,多待片刻便使人头疼欲裂,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来向唐二姑娘求助。”
&esp;&esp;话落,他还似模像样的向她微微弯身作揖。
&esp;&esp;夜风的确吹送了一股子漆味儿,时有时无,白日里也瞧见有匠人于园子里来来往往,那时倒没想到这点。
&esp;&esp;唐薏一时也没了主意,也根本没意识到个中不妥,“我能有什么法子,总不能我跟你换地方吧,我也嫌漆味儿熏人。”
&esp;&esp;沉叹一口气,他又头微微偏侧,沉沉咳嗽两声,目光触及西窗下那张罗汉榻,“若二姑娘不嫌弃,容我在这睡就是了。”
&esp;&esp;“那可不成!”唐薏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咱们俩可不能睡在一块儿,先前可是讲好了,是为了你家名声我才回来的,名为夫妻,实际上咱们俩可没什么关系,孤男寡女睡在一个屋檐下算什么样子!”
&esp;&esp;见她一副急着撇清干系的模样,江观云略有失意,忙解释,“二姑娘误会了,我没有旁的心思”
&esp;&esp;话峰一转,“不过二姑娘说的有理,是在下唐突了。”微微颔首,“既如此,我便不叨扰了,你早些休息。”
&esp;&esp;紧接着他再次拉开房门出去,开门的那一刹间,凉风直直灌入,将他衣袂吹得飞起,单薄的身形乍现。
&esp;&esp;房门被再次合拢,借着檐下摇晃的灯影,唐薏在屋里瞧见他的身影向东行去,并非去往书房方向。
&esp;&esp;换新漆的事不假,也是江夫人吩咐人来做,只是当日江观云心有安排没有阻拦而已。
&esp;&esp;方才经唐薏一讲,江观云心底便不是滋味。
&esp;&esp;不是同她置气,而是气自己。
&esp;&esp;原本想着只要能离唐薏近些日日得见便好,可当她真的回来了,又妄想旁的。
&esp;&esp;倒不是心生龌龊,只是单纯的离她不得。
&esp;&esp;自诩端正方明,克己复礼,竟不由自主当着她的面提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万分惭愧。
&esp;&esp;不知该如何同唐薏解释自己早就习惯了有她的日子,她若不在便茶不思饭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