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日子江观云一直宿在书房中。
&esp;&esp;“我听说你病了。”一入室,唐薏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这当真是病了。
&esp;&esp;傍晚高热不退,烧得他有些迷糊,不想惊动人,便拖到这个时辰才命人去请了郎中,不想,还是让唐薏知道了。
&esp;&esp;她能来很意外,亦惊喜。
&esp;&esp;“这两天熬夜,夜里邪风侵体,作息不规便着凉了,”这会儿发热已不似先前,可嗓子一开口便嘶哑的厉害,“喝过药已经好多了,郎中说并不严重。”
&esp;&esp;话是如此简单轻松,他毕竟大病初愈,稍适不对便易染病。
&esp;&esp;“这个给你。”唐薏来到榻前,自怀中掏出拳头大小的纸包递到江观云的面前。
&esp;&esp;江观云伸手接过,轻捏两下,“这是什么?”
&esp;&esp;“是糖,我今日上街时候买的,让我吃了一半,只剩下这么多了,我想着你要是病了定得吃苦药的,吃颗糖缓一缓吧。”
&esp;&esp;还怪贴心。
&esp;&esp;可她不晓得的是,江观云最不喜欢吃甜食。
&esp;&esp;将那小纸包展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糖豆子,再不喜还是捏起一颗放在口中,因着鼻塞滋味品不出来,只会心一笑:“真甜。”
&esp;&esp;唐薏抿嘴笑笑,目光掠过他榻边小几,见白日吕卓迎拿来的信整整齐齐码在上头。
&esp;&esp;她的笑意一下子就散了,下巴朝那头微扬,“这东西你留着干嘛,还反复观看不成?”
&esp;&esp;那信是她气时亲手所写,上面污言秽语数不胜数,现在若想起,当真觉着上面的字眼儿见不得人。
&esp;&esp;“觉得很有意思,便多看了会儿,”无论是谁看到那些话都会侧目,可这些是唐薏的手笔,江观云便只会觉得可爱,“我猜那糊弄人的花笺,和掩人耳目的信封是你的好友吴相宜所写吧?”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猜的。”笑眼弯弯勾起,浮白的面色又有几许当初昏迷时的气质,“吃的亏会想法子自己讨回来,你这件你做得对。”
&esp;&esp;“只是下回别骂的这么脏了,为那种人,不值。”
&esp;&esp;唐薏脸热,此招虽能制敌,却也露丑,她不想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亦不想让他再点评,忙岔开话题道:“之前你和那姓吕的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他说什么你在朝为官,有这样辱没门楣的事怎么结清之类的”
&esp;&esp;“我记得他说完这句话你就变了脸色,难道当官的家中若是出了这种事是有什么惩罚吗?”
&esp;&esp;浮笑清散,他表情有些认真,“嗯,曾有先例。”
&esp;&esp;“几年前当朝有位张大人,他的妻子孔氏与另一位大人的夫人李氏发生口角,前者在众人面前讲了一些不实言论恶语伤人,使得众人议论纷纷,李氏不堪受辱,为证清白当夜跳井身亡。两家闹起,张大人怕祸及门户,加之孔氏挑衅在先,便将孔氏休弃。”
&esp;&esp;吕卓迎那番话,便是暗示江观云可效仿前人,借此机将唐薏休弃。
&esp;&esp;可万没想到,江观云不声不响竟在暗中查那道士,吕卓迎不干净,这才未敢迎风而上。
&esp;&esp;一经提点,唐薏终明白,吕卓迎明明找事在先却敢跑来闹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