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你,”谢图南说,“他多大了?”
&esp;&esp;“虚岁二十了,刚上大二。”
&esp;&esp;“看着不像,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像个小朋友。”
&esp;&esp;“他只是长得稚嫩,但其实内里要比同龄人稍微成熟一些。”祝佳音口中的“同龄人”,特指纪松沉。
&esp;&esp;“他在哪个大学?”
&esp;&esp;“西城音乐学院。”
&esp;&esp;谢图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忙去了。
&esp;&esp;……
&esp;&esp;一离开祝佳音,祝星禾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esp;&esp;他见过比肖振亮更坏的人,也经历过被p裸-照更坏的事,但那些人和事早就成了时光里的一粒尘埃,被他忘得差不多了。这几年他身边围绕的几乎全是好人好事,见惯了美好的眼睛猝然见到丑恶,难免受到冲击。
&esp;&esp;“是不是只要足够有钱,就什么事都能办到?”
&esp;&esp;话音落了祝星禾才意识到,他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esp;&esp;李如深偏头看他一眼,问:“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祝星禾心里憋得难受,想着李如深谁都不认识,跟他说说也没关系,于是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隐去春雨和余憾的姓名,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esp;&esp;默默听完,李如深问:“你想怎么做?”
&esp;&esp;“我不知道。”祝星禾有些无奈,“我朋友和她前男友的事其实已经了结了,让我纠结的是她前男友说的教授猥亵女学生这件事。虽然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清楚,而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做个局外人,就像看剧的时候看到一个特别气人的情节,有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esp;&esp;“一个恶人把一个更恶的人推出来,就是为了转移矛盾,给他当挡箭牌。”李如深语气平静,“这个人很卑鄙,他利用你的善良,往你心里扎了根刺。”
&esp;&esp;祝星禾苦笑了下,忽然问:“你知道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大人吗?”
&esp;&esp;李如深问:“什么样的?”
&esp;&esp;祝星禾说:“小时候的我需要的那种大人。”
&esp;&esp;他说得太笼统,李如深对他小时候的经历又一无所知,但结合前后语境,大概能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
&esp;&esp;李如深蓦地有种预感,祝星禾小时候很可能过得不太好——他不禁想起在沩港古镇的时候,他说起小时候的经历,祝星禾哭得很伤心,那些眼泪或许不仅仅是出于同情,还有同病相怜的缘故。
&esp;&esp;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猛地收紧,怜惜和愤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在李如深胸腔里翻涌,他想让所有欺负过祝星禾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原来爱情不只会把人变傻,还会让人发疯。
&esp;&esp;祝星禾说完就后悔了,他不该提到小时候,以免李如深追问,他急忙换了话题:“下周二晚上你有空吗?”
&esp;&esp;“有。”李如深不假思索地回答。
&esp;&esp;他答得太快,祝星禾顿了两秒才继续说:“我们学校举办迎新晚会,我跟几个同学有个合奏节目,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做观众。”
&esp;&esp;李如深说:“我一定去。”
&esp;&esp;静了须臾,祝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