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桃城挠了挠后脑勺。刚刚的那球他回得其实平平无奇,但刚刚的那一幕里,对面的松田好像脚步被什么绊了一瞬,踉跄两步就放弃了接球。
&esp;&esp;接下来的几球,这种步伐上的迟滞感就更加明显了。
&esp;&esp;对面的一年级好像突然丧失了斗志,只要是超出两步脚程以外的球,能伸手够则够,够不到就干脆不接,和他前三场的汹汹斗志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混蛋……”海堂本来在场边一声未吭,见到这反常的一幕,忍不住竖起了眉毛。
&esp;&esp;网球在松田的界内又一次哒哒滚开,最终停在边线上。
&esp;&esp;松田毫不意外地瞥了一眼,慢慢地拖着步子走向那颗球。他的脚步缓慢得近乎不情不愿,总算走到球边。于是就地停了下来,连发球的位置都不想过多调整。
&esp;&esp;见到他这样的态度,海堂已经无可忍耐地扇了铁丝网一巴掌:“ko!提起精神来好好打啊!”
&esp;&esp;旁边的几个三年级正选没有说话。
&esp;&esp;此时桃城已经赢了不下四球,这局结局已定。但速决战本来就只有七球,着实仓促短暂,所以场中人都会将一局打完整。
&esp;&esp;于是就在胜负已分的情况下,松田的这一记发球显得更加自暴自弃,平庸得像是给对面喂球一样。
&esp;&esp;桃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间一凛,轻巧地把球回击到松田几步远的近程地带。他眸中带着一丝试探,似乎有了什么猜测。
&esp;&esp;松田条件反射地追了两步,但在意识到那球需要短程冲刺才能接之后,又是放弃不接。
&esp;&esp;下一球轮到桃城发球,也是七球中的最后一球了。
&esp;&esp;桃城握着手中的球,忽然举起了拍子。
&esp;&esp;“我不打了。”
&esp;&esp;“诶,什么?”临时充当裁判的菊丸俯身惊讶道,裁判椅很高,但这对他来说不算危险动作。
&esp;&esp;“我不打啦,”桃城把球远远地抛进收球的网篮里,球拍都垂了下来,就这么随意拎着,“弃权弃权!”
&esp;&esp;菊丸已经麻溜从高椅上爬了下来:“为什么啊?”
&esp;&esp;“那这怎么判呢……赢了球的人却弃了权?”他很是不解,求助地望向大石。
&esp;&esp;——“那就算我输呗,我弃权了。”
&esp;&esp;——“请判我输吧,本来就是我输。”
&esp;&esp;场上的两人异口同声。
&esp;&esp;场内外的气氛就这样陡然诡异了起来。
&esp;&esp;隔得近的几人面面相觑,大石伤脑筋地进了场地:“你们在搞什么啊……”
&esp;&esp;“桃城!”反而有人比大硬先一步。海堂的怒气本来就几乎穿墙凿壁,比赛停止的这刻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冲进球场,一把揪起了桃城的衣领:“什么不打了!你有什么理由不打!”
&esp;&esp;桃城额上青筋暴起,龇牙咧嘴地对呛:“爱打不打,就弃权怎么了!”
&esp;&esp;“还有你!”海堂把桃城推远了点,另一只手杀气腾腾地指着松田的鼻子,“拿比赛当儿戏吗!”
&esp;&esp;松田回应给他一颗毛茸茸的发顶,看起来满是愧怍:“对不起海堂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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