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荼回到茶炉旁边，却时不时想起那位女子。
&esp;&esp;“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esp;&esp;直至不远处传来惊呼。
&esp;&esp;叶荼下意识觉得就是那位女子，没有任何来由地，她觉得是她。
&esp;&esp;叶荼连蒲扇都来不及收就随声跑去。
&esp;&esp;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觉得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快。
&esp;&esp;快点儿，快点儿，一定要赶上啊！
&esp;&esp;她对自己不停道。
&esp;&esp;终于，她跑到了断桥上，水中只剩下沉默的衣角，那是青城时兴的衣裳，今日叶荼只见过那一件。
&esp;&esp;是她。
&esp;&esp;旁边的大娘不停地叫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esp;&esp;叶荼环绕一周，围观的人不多，都是需要早起的商人或者教书先生，但没有一人下水救人。
&esp;&esp;大娘又惊又惧：“林夫子，马六，你们快下去救人啊！”
&esp;&esp;“我、我不会水……”
&esp;&esp;“我也不会啊！”
&esp;&esp;磨磨蹭蹭的，人都要没了。
&esp;&esp;叶荼心道，干脆一咬牙一狠心，独身跳进了河水之中。
&esp;&esp;可那女子早被河流推走，叶荼只能拚命地去游，去找。
&esp;&esp;终于，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衣角。
&esp;&esp;她努力去游，去抓。
&esp;&esp;抓到了！
&esp;&esp;她便拖住那女子游上了岸。
&esp;&esp;河水湍急，等找到女子已经到了下游，周围一片石子荒滩。
&esp;&esp;叶荼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她来不及休息，翻身起来就试探女子的鼻息：“还有气还有气……”
&esp;&esp;叶荼松了口气，按压女子的胸口，替她逼出水来。
&esp;&esp;女子吐出来好多水，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你没事吧，太好了！”叶荼喜出望外。
&esp;&esp;女子愣愣地望着天空，她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了叶荼，她愣了愣，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是你……”
&esp;&esp;叶荼点头：“是我，姑娘，你落水了。”
&esp;&esp;她很冷静：“我不是落水，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esp;&esp;叶荼没有惊讶，只是很难过地问她：“为什么？活着不好吗？”
&esp;&esp;哀莫大于心死，女子望着天空，声音悲切：“活着很好，可是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esp;&esp;“有什么事情过不了？”叶荼不明白。
&esp;&esp;女子却又哭又笑：“姑娘，我这一辈子都是个错我过不去了，我想过去，但是我真的过不去了。”
&esp;&esp;“我自小被卖进花楼，服侍不同的男人，好不容易熬成花魁，我也没得选择，最后还感染了花柳病……”
&esp;&esp;“姑娘，我活得没意思极了，我想死了，也许下辈子我还能投个好胎，做个良民，嫁个很好的夫君，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