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问着。
&esp;&esp;女子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姑娘也知道我们皿城的传说吗?”
&esp;&esp;季稻并着手,那半红的沙少少从指侧撒落:“传说?”
&esp;&esp;女子说道:“皿城曾经与青城一样,是个水乡,有一条河从遥远的地方流来贯穿整个皿城,滋养着皿城的大地,所以,我们都叫它生命河。但好景不长,皿城的先人触怒了神明,神明招来了狂风和黄沙以惩罚皿城人,不久,河流也干涸了。生命河失去了生命,覆盖生命河的黄沙在黄昏会变为红色,以告示皿城之罪。”
&esp;&esp;皿城之罪?
&esp;&esp;季稻张开手指,任红沙从指缝溜走,哗啦啦落下一地,红沙落成一个小圆头,就像蝼蚁的坟包一样,一个染着血的坟包。
&esp;&esp;“你认为皿城有罪吗?”
&esp;&esp;女子愣了愣,随即望向远处,目光拉得很远很远,远到在另一个角的城墙之上:“也许是有的,否则为何受伤的总是皿城,也许就是在赎罪吧……”
&esp;&esp;“赎罪啊,也许我们都是罪人吧……”
&esp;&esp;她的话像是说完了,又似乎意犹未尽。
&esp;&esp;季稻朝她看去,却看见她热泪滚落,跌入红沙之中,声音再响起便是哽咽的声音:“可是,即便有罪,到底是什么罪呢?即便有罪,何时能还完呢?即便有罪,到底又要死多少人才能弥补呢?皿城,已经快死得没有人了啊。”
&esp;&esp;女人发泄式的呐喊让季稻微微怔愣。
&esp;&esp;她顿顿抬头仰望天空。
&esp;&esp;天很红,跟脚底的沙一样红,自带一份悲壮和肃杀,这是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独特的天空。
&esp;&esp;女子的啜泣声仍旧在她耳畔回荡。
&esp;&esp;“为何不搬走呢?”季稻喃喃自语。
&esp;&esp;“要赎罪的。”
&esp;&esp;季稻垂眸,只见一个小女孩缓缓舀起一钵红沙,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我祖父说,我们都是罪人,要赎罪的。”
&esp;&esp;她朝季稻一笑,捧着沙走了。
&esp;&esp;季稻回眸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小女孩那灿烂的笑容,季稻又看向那哭得很伤心的女子。
&esp;&esp;“都不知道是何罪,怎么赎罪呢。”
&esp;&esp;她叹息,渡过红沙,将手帕递给了那个女子。
&esp;&esp;女子抬眸,泪眼婆娑:“谢谢你。”
&esp;&esp;季稻注意到,女子身边也有一钵红沙,与那小女孩一样。
&esp;&esp;“这钵沙?”
&esp;&esp;女子擦去眼泪:“不怕姑娘笑话。皿城传言,生命之河的沙是生命之沙,取来供香,便能洗去罪恶。我们皿城人,每当发生不幸之事,便来取上一钵,送到水阁,插香供奉。”
&esp;&esp;“水阁?”
&esp;&esp;“水阁外人也可以去的,我正好要去,姑娘要不要一起?”女子可能觉得季稻是个好人,诚心邀请着季稻。
&esp;&esp;关于皿城,季稻只会说:“好。”
&esp;&esp;季稻想了想:“稍等……”她还是回头随地抓了一把沙,入乡随俗。
&esp;&esp;
&esp;&esp;萨格雅的战甲被划下了道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