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曾只将她当成亲人,可他们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感情是能够变的。
&esp;&esp;褚棠用几天时间想通了。
&esp;&esp;他想起褚晏冷冽的眼神,他总是那样看着他,对他说:“拿出点血性,褚家的人天生具有掠夺性。”
&esp;&esp;褚家的人天生具有掠夺性。
&esp;&esp;一旦看上便不会放手。
&esp;&esp;他原来真的是褚家的人,这一脉相承的偏执的血液,他以为在他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想到他也是这一脉相承中的一脉。
&esp;&esp;褚棠握住她撩拨他青丝的那只手,冰凉如冬。
&esp;&esp;他将脸轻轻贴近她的手:“那年我满身伤痕未愈却毅然决然跟着父皇离去。稻娘,你可知道为何?”
&esp;&esp;季稻皱起眉,似在回忆他说的那年。
&esp;&esp;季稻摇了摇头。
&esp;&esp;褚棠弯起眉笑起来,似从前温润温和:“因为我知道,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想要在父皇那里留下你那就得有话语权。我自小学的就是这个。”
&esp;&esp;“而现在,稻娘,我是太子,这意味着我可以做很多事。例如,你有喜欢江灿的权利,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esp;&esp;褚棠笑着,轻轻俯身,他冰凉的唇印在她脖颈处,潮湿温暖。
&esp;&esp;季稻皱起的眉皱得更深了。
&esp;&esp;季稻觉得自己之前的教导是多此一举,这孩子不愧是褚晏的孩子,性格天生就有褚晏最恶劣的部分。
&esp;&esp;以前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因为在她和南嘉面前没必要表现出恶劣的一面。而现在,他不吝于表现。
&esp;&esp;喜欢?
&esp;&esp;季稻垂眸望着他的发顶,她的手放在褚晏后脑勺上,缓缓抚着他的头发。
&esp;&esp;什么是喜欢呢?
&esp;&esp;人曾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esp;&esp;季稻觉得他仍旧是个好孩子,只是喜欢错了人。
&esp;&esp;褚棠一怔。
&esp;&esp;这个动作是他幼时栖息在她身侧,那时他不高,她顺手能摸到。可现在在他说了那么多狠话之后,她竟仍旧抚慰着他,褚棠不明白,他以为她会更加激烈的。
&esp;&esp;褚棠又想起他记忆里,她似乎从来温柔,不曾对谁说过重话。
&esp;&esp;相比之下,他如此恶劣。
&esp;&esp;他喜欢上他的姨母,还威胁她……
&esp;&esp;褚棠心一沉。
&esp;&esp;眼色更深。
&esp;&esp;季稻微微叹息,随后她温柔的声音响起:“我会和江灿成亲。”
&esp;&esp;这样,就不用惦记了吧。
&esp;&esp;时间能抚平一切,恨意也好,爱意也罢。
&esp;&esp;季稻的话让褚棠眼瞳里风暴涌动,形如暴风雨来时天空的漆黑黯然。
&esp;&esp;他轻轻缠绕她颈边发丝:“姨母就这样喜欢他?”称呼换回来了,可他的脸色和眼神却更加恐怖。
&esp;&esp;“是。”季稻回答。
&esp;&esp;褚棠缓缓起身,他扣住季稻的手将季稻带起,季稻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