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后微微俯身,似行礼但帝王却只是细细扫过季稻似笑扬起的精致眉眼,一点一点描刻着她的模样。
&esp;&esp;季稻笑着笑着,见褚棠不动,她的笑越来越僵硬,最后她不笑了,几不可察叹了口气。
&esp;&esp;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看自己,更不明白明明做出了选择,为何要在新后的面前这样看自己,用那种眷恋的、怀念的的目光,还是说他的眼睛其实天生多情?
&esp;&esp;“祝陛下与皇后娘娘……”
&esp;&esp;后面的话不用季稻说,褚棠就知道会有多刺耳,褚棠听不下去,他面不改色的打断道:“多谢姨母。”
&esp;&esp;季稻的话一旦被他打断,想再说便不适合了。
&esp;&esp;她闭上了嘴。
&esp;&esp;礼官又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季稻看见帝后敬了天地,看见帝后面对百官,看见他们相视,似鹣鲽情深。
&esp;&esp;她默默退下。
&esp;&esp;这里已经没有她的用处。
&esp;&esp;季稻抬起头。
&esp;&esp;南嘉走了,褚棠也成亲了,这个宫里除了不会说话的阿黛,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esp;&esp;阿黛……
&esp;&esp;褚棠会善待她的吧。
&esp;&esp;“稻稻,在想什么?”龙鲤显出身形,问季稻。
&esp;&esp;季稻说:“我在想,下一站去哪里?”
&esp;&esp;“跟我回家吧。”龙鲤说。
&esp;&esp;季稻看向龙鲤,她走了六七十年,可他却一点没有变:“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看着你,我居然感觉不到恨意。”
&esp;&esp;龙鲤听到这话,分不清是喜是悲。
&esp;&esp;他在每条小河等她,看见她经历一个个故事,看见她如春风如暖阳在世界留下短暂的痕迹。
&esp;&esp;诚如她说言,她不恨他了,但也只是不恨了而已。
&esp;&esp;龙鲤对她只敢笑着:“那就试试。我在燕都开了家茶楼,你要不要过来小住几日?”
&esp;&esp;“燕都?”季稻诧异。
&esp;&esp;龙鲤解释道:“我不知道你还要留在这里多久,所以我想着,若开个茶楼,你还可以换换心情。茶楼叫河坊居,小二是个蚌精,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身份问题。”
&esp;&esp;季稻想了想:“在一个地方也很无趣。”
&esp;&esp;“那就睡觉吧,陆喜做的棺材能滋养你的灵魂,睡一觉再醒来,时间过去,你也能恢复元气。”龙鲤建议道。
&esp;&esp;“好。等今夜结束,我就跟你离去。”季稻答应下来。
&esp;&esp;龙鲤松了口气。
&esp;&esp;
&esp;&esp;当夜。
&esp;&esp;季稻回到住的地方已是子时前后。
&esp;&esp;她原以为今夜的皇宫会很热闹,可是没有,似乎南嘉离去之后,这宫里便再也没有了热闹。
&esp;&esp;迎着清冷的月光,她收拾了几件衣裳,收拾好衣裳后就在屋里等阿黛,她想跟阿黛道别。可是季稻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阿黛,但她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sp;&esp;季稻从屋内望出去,她不知道他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