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esp;&esp;褚棠奔赴过去，伸手抓住了季稻的衣角：“稻娘……”
&esp;&esp;季稻不敢回头。
&esp;&esp;褚棠叹息，他知道她在尽力躲避，她不愿意伤害他，因为，她也喜欢他的。
&esp;&esp;分明她也喜欢他的啊！
&esp;&esp;褚棠咬着唇，脸上不经意便流露出不甘心。
&esp;&esp;他怕季稻看见，所幸两手从背后轻轻蒙住了季稻的眼睛：“季稻，我活不了多久了。”
&esp;&esp;他声音传入季稻耳中，轻柔，却狠狠撞了下季稻的心，她愣愣道：“什么叫……活不了多久了？”
&esp;&esp;“季稻，我花了十年做完了父皇二十年都没有做完的事情，这是上天的恩赐，同样，积劳成疾的身体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季稻，我原本想陪你更久，我告诉自己，做完这些事我就去找你，可是回过神，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起码在最后，我想和你一起，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在一起……”
&esp;&esp;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可却像是一把刀插在季稻心头。
&esp;&esp;她不敢相信褚棠说的一切。
&esp;&esp;“你在骗我？”她嗓子堵得厉害，近乎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问出这话。
&esp;&esp;他的头轻轻碰到她脸侧：“稻娘，让我走得安心。”
&esp;&esp;季稻抬起手去拨开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拨不开。
&esp;&esp;褚棠轻声笑道：“你的手在抖。”
&esp;&esp;“褚棠，你在骗我对吗？”季稻见他不回答就又问了一遍。
&esp;&esp;褚棠终于放了下手：“你不信？”
&esp;&esp;褚棠问完，不等季稻回答，他突然哈哈大笑：“我就说这怎么能骗过你。你说得对。我骗你的。”
&esp;&esp;季稻紧紧盯着褚棠的面容，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可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青涩少年郎，而是不形于色的燕国帝王。
&esp;&esp;季稻看不出他那些话的真假。
&esp;&esp;“为什么骗我？”季稻问道。
&esp;&esp;褚棠笑得灿烂：“报复。”
&esp;&esp;“报复我所以让我吃了你？”季稻不解：“没这种说法。”
&esp;&esp;“我不知道。也许只因为我喝醉了，我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褚棠扶了扶额头，一副快醉了的模样。
&esp;&esp;季稻皱紧眉。
&esp;&esp;她总觉得不对，可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
&esp;&esp;真的醉了吗？
&esp;&esp;也许吧，否则今晚他为何这样古怪呢？
&esp;&esp;“我回去了，她在等我。”褚棠说道。
&esp;&esp;那个“她”，季稻知道，是新后。
&esp;&esp;也许真的醉了吧。所以才会在这里时候出现在这里，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她也听不懂的话语。
&esp;&esp;季稻点头：“好。”
&esp;&esp;“还有……再见。”季稻说。
&esp;&esp;“再见。”褚棠回道。
&esp;&esp;褚棠走出院子，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走出门的那一刻轻轻倚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抬起头看向今夜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