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esp;&esp;“何家二郎?一介武夫,不妥。”
&esp;&esp;他半睁着醉眼,四下望去,瞧见了坐在他下首的陆丞相。
&esp;&esp;“陆丞相的孙子,年龄与南漳相仿。二人都在昭文书院念书吧?”他借着醉意思索。
&esp;&esp;陆嘉木起身,态度不卑不亢:“禀陛下,郡主与我是同窗。”
&esp;&esp;皇帝越发觉得好:“如此,竟也算有些渊源了。”
&esp;&esp;陆嘉木的狐狸面上露出个笑来,他从容不迫看向朝笙,期待看到这位郡主愤怒或者慌张的的神情。
&esp;&esp;还从来没有人让他丢了那样大的脸。
&esp;&esp;那道鞭伤他养了许久,再去平康坊喝酒时,疤痕仍然隐隐作痛。
&esp;&esp;可他越痛就越兴奋,越想攀折这枝满是刺的鲜花——最好能看到鲜花带雨的情形,在他掌心里,花瓣都发着抖,低头来求他饶恕。
&esp;&esp;然而朝笙看了过来,却仍是轻蔑的神情,她手腕翻转,一如当日拿鞭甩来的动作。
&esp;&esp;他呼吸一滞。
&esp;&esp;第65章 郡主与马奴(19)
&esp;&esp;她是这样的冷淡。
&esp;&esp;平康坊里,塞外的胡姬用高傲来欲擒故纵,昭阳殿内,这位郡主却是发自内心的看轻于他。
&esp;&esp;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在皮肤上游走,他的指尖都轻轻颤栗。陆嘉木喜爱她的美丽,更喜爱她的高傲。他渴望攀折她,看到她垂首含羞的模样。
&esp;&esp;他有着显赫的门楣,不俗的样貌,她自青州归京,为的便是嫁人——那他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嫁给公侯,若子嗣不争气,不外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esp;&esp;然而陆家世代清贵,曾有一门三相的风光,陆家的儿郎、门生皆在朝为官,这是比以父辈蒙荫的公侯更加有力的关系。
&esp;&esp;陆嘉木看似温和,实则自负,他把这位郡主的傲慢与冷淡当作少女的天真。
&esp;&esp;年轻的郎君面上不动声色,他会让朝笙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她在洛都最好的选择。
&esp;&esp;皇帝也不过是乘着酒兴,给昌乐王作些脸面。他大笑几声,很快便移了注意力。
&esp;&esp;宿从笙似乎终于开了点窍,意识到他的姐姐将要及笄、要择婿。
&esp;&esp;按理,陆嘉木是他的好友,如果皇帝真的起兴赐婚,这似乎是桩好姻缘。
&esp;&esp;但他想起平康坊里轻轻晃动的珠帘,想起伏在陆嘉木膝上的呼延明迦。
&esp;&esp;这是在洛都的男子中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看过很多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也许他年纪再大些,也会和其余纨绔一样,府中先有两三侍妾,平康坊里养位娇客,及至年岁到了,再娶一个门楣相同知书达理的妻子。
&esp;&esp;但他开始觉得恶心——当他有了姐姐,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去时。
&esp;&esp;尽管以昌乐王府的出身,朝笙甚至都不必挂心这些事情,只要她想,处置姬妾外室甚至不必通知她的丈夫,因为她不仅仅是正妻,更是郡主。
&esp;&esp;可,那又如何呢?
&esp;&esp;所幸皇帝不过临时起意,并未当成正经事,宿从笙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