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会追忆曾如梦魇笼罩九重天的战争。
&esp;&esp;两万年前的上古战场,如今已成为禁地,数不清的恶鬼与神明陨落,三界摇摇欲坠,最后承载祝融之力的烛阴封印了鬼皇邕巳,才结束长达万年的战争。
&esp;&esp;所谓的鬼皇已是遥远的传说,战争的阴影渐渐从九重天散去,这些年少的仙人们想象不出当年古战场上的酷烈,更无法把这个神情温尔淡静的青年和满身杀戮的赤龙相联系。
&esp;&esp;但长辈、天帝、太子的态度不容忽视,哪怕未曾得见上古战场上流转的星辰,他们也天然懂得审时度势。
&esp;&esp;凤燃跟着行礼,目光却瞟向了窗下的朝笙,这毫无血缘的妹妹在九重天的名声与他如出一辙,两人的关系却势如水火。
&esp;&esp;什么上神不上神的,凤燃才不在乎。
&esp;&esp;他身负凤族真火,本就为造化所钟,因此也不想学什么赤龙赤蛇的法术——他只想把昨天的场子找回来。
&esp;&esp;长晏定是叮嘱过朝笙,她才忍了下来的。
&esp;&esp;且看她能忍多久。
&esp;&esp;礼毕,他直身而坐,无意中对上了时暮的眼睛。
&esp;&esp;凤燃不由得往椅背后靠了靠,暗自想道,这烛阴连眼睫都和雪做的一样,在上古战场上岂不是碰一碰便碎?
&esp;&esp;他觉得这想法颇有些好笑,于是自得的勾起了嘴角。
&esp;&esp;时暮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视线,知道确实如宣珩所言,凤二会是个麻烦。
&esp;&esp;他一向不喜欢麻烦。
&esp;&esp;但要说为人师,时暮确实毫无经验。
&esp;&esp;宣珩前些日子给他塞了一堆自己写的话本子,主角尽是师尊之类的身份,叮嘱他潜心研读,学些为师之道——
&esp;&esp;他这好友作为女娲补天留下的石头,曾在人间感了十世红尘,方得神位。
&esp;&esp;故而当了司命后,宣珩一直致力于把自己看过的风月写下。
&esp;&esp;上神烛阴耐着性子拜读了几本,发觉宣珩写的东西毫无用处。
&esp;&esp;话本子里没说应该如何当老师,时暮在看完三部“冷酷师尊的替身徒弟”、五部“逆徒犯上,揣崽师尊哪里逃”后,最终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师徒恋要不得。
&esp;&esp;他略过这些年少的仙君仙子,数万年的光阴横隔于此,诚然神明的寿数永无尽头,但时间确实是一条宽阔的长河。
&esp;&esp;他是已经渡河而过的人,而这些年轻的人们才刚刚淌入河流。
&esp;&esp;天帝曾与时暮攀谈,言说都为龙裔,长晏也算得上是他的晚辈。
&esp;&esp;时暮彼时如常点头,若宣珩也在,一定要抱怨一句:“上神您敷衍起人来态度惯常温和。”
&esp;&esp;其实烛阴与金龙全然不同,他是祝融陨灭后的化生,金龙一族却是女娲座下驾驭雷车的神兽。
&esp;&esp;所以长晏或者凤燃,乃至其他的年少神君,于时暮而言,都一样。
&esp;&esp;他的目光某瞬和一双潋滟如琉璃的丹凤眼对上。
&esp;&esp;沉于赤水之时,谁也曾无意中,看到一只飞向高阳的蜉蝣。
&esp;&esp;差点忘了,惟这一双眼睛,是有些不同的。
&esp;&esp;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