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仙娥都惴惴,但这行事乖张的二殿下最终一言不发,无声往自己的宫室走去了。
&esp;&esp;待到凤燃回到两仪学宫时,他又恢复了往日做派。
&esp;&esp;赤金法衣,趾高气扬,头顶的红缨冠格外的晃眼。
&esp;&esp;走过长长的白玉回廊,沿途所遇的人纷纷止步,恭敬地行礼。
&esp;&esp;凤燃一一应了,只觉前几日的事情确实没留下什么影响,于是心绪更好上了几分。
&esp;&esp;但这份快乐在俯身向时暮行礼后,猛然变成了记忆里的痛意。
&esp;&esp;凤二殿下冷哼一声,吹眉瞪眼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esp;&esp;最后,痛意在课上重新击中了他——
&esp;&esp;窗边那个一脸惆怅,忧伤于自己不能感应法则的人,和前几天胖揍了他的,不是一个人吗?
&esp;&esp;朝笙懒得理凤燃,横竖他先挑的事,且也没证据。况且大家这些天都看到了,可怜无助的三殿下真的感应不到法则呢。
&esp;&esp;凤燃从她的侧脸里读懂了这般意味,越发的感到愤怒。
&esp;&esp;长晏有些奇怪,望向了咬牙切齿的弟弟,声音关切:“凤燃,可还想在学宫受一次罚么?”
&esp;&esp;凤二殿下堪堪作罢。
&esp;&esp;一堂课终于结束,按捺不住的凤燃扑向了朝笙的长案,恨声道:“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esp;&esp;“虚伪之至!装模作样!”
&esp;&esp;朝笙便见他头顶的红缨宝冠晃晃荡荡,和小鸡啄米似的。
&esp;&esp;“且别得意。”凤燃火冒三丈,眉心的凤羽颜色都深了几分,“我总要让人知道,你其实学会了星辰法则。”
&esp;&esp;争强好胜几乎刻进了凤燃的天性里头,但朝笙近来心情不错,又自觉自己很尊师重道,懒得在学宫里生事。
&esp;&esp;遂诚恳地劝他:“那下次记得选个人多的地方。”
&esp;&esp;身后,有与凤燃关系尚可的小仙君上前,斟酌着开了口。
&esp;&esp;“二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esp;&esp;上次之事本就是凤燃挑衅在先,甚至还意欲驱使星辉攻击朝笙,大家有目共睹。
&esp;&esp;好性子的烛阴上神动了怒,这件事情本该这样过去的。
&esp;&esp;凤燃一噎,感觉自己养好的伤越来越痛了。
&esp;&esp;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而朝笙已经越开他,往外走了。
&esp;&esp;长晏等在门口,看了眼脸涨得通红的凤燃,叹了口气。
&esp;&esp;“我过会儿还要去善膳司,要一道去吗?”他问朝笙。
&esp;&esp;天后的寿宴越来越近,长晏事无巨细,一一用心,前几日询问过碧梧元君天后的好恶后,便分出时间去安排了。
&esp;&esp;朝笙明白他的意思,长晏想将自己尽的孝分在她身上,以此替她博一个好名声。
&esp;&esp;可是这个至纯至孝的兄长并未发现,天后其实对她没有慈母心肠。
&esp;&esp;她的手背在身后,想了想,道:“好啊。”
&esp;&esp;凤燃便眼睁睁看着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