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气。
&esp;&esp;徐知竞在梦里回到北山街。
&esp;&esp;大院尚未改建,岗亭里站着年轻的警卫,再往里看,依稀还能瞧见逶迤林道间夏理被拖长的影子。
&esp;&esp;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湖区还不像现在这样游人如织。
&esp;&esp;淡季的北山街更多是鸟鸣,以及风途经时拂起叶片婆娑的轻响。
&esp;&esp;徐知竞沿路跑过去,听见林间又添上自己的脚步声。
&esp;&esp;夏理忽而回眸看他,亮晶晶弯起眼梢,嗓音清越,笑着说:“好久不见了。”
&esp;&esp;徐知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讲。
&esp;&esp;他们怎么可能好久不见,两人自相遇起几乎就有着重叠的记忆。
&esp;&esp;然而夏理这么说,徐知竞的心便跟着被揪紧,细密地产生隐痛,好像真的就是一次久别重逢。
&esp;&esp;他去牵夏理的手,一直往前,踏上小院石砌的台阶,走到夏理家主楼的庭院外。
&esp;&esp;枇杷树结了果,艳红的凌霄花爬满青灰的洋楼。
&esp;&esp;徐知竞幼稚地和夏理一起坐上院中的藤椅,吹着风紧挨着躺下,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在满世界的草木气中午睡。
&esp;&esp;夏理绵白的t恤上有很淡的香味,徐知竞将脑袋挨过去,轻轻攥住对方的衣摆,朦朦胧胧就要闭上眼睛。
&esp;&esp;一道更为稚嫩的声音忽而在这个节点出现,像空远的回声,飘摇着融进了沙沙的叶响。
&esp;&esp;“我叫夏理。夏天的夏,真理的理。”
&esp;&esp;——
&esp;&esp;徐知竞到纽约转机,多留了两天替夏理挑礼物。
&esp;&esp;抵达迈阿密时飓风早已散去,留下白沙滩上湛蓝的天穹,以及不被雨滴打碎的海潮。
&esp;&esp;他在上飞机前给夏理发过消息,可惜对方没回,直到航班落地,聊天框的最后一行也还是停在靠右一侧。
&esp;&esp;家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徐知竞在走前没有叫钟点工,猜想或许是雨天夏理闲着无聊。
&esp;&esp;他绕过客厅,不知怎么隐隐升起些不安。
&esp;&esp;第一眼的整洁实际上更多是因为摊在各处的东西少了。
&esp;&esp;夏理被娇惯着长大,即便到了迈阿密,徐知竞也没舍得叫他在这些杂务上花费过时间。
&esp;&esp;陡然蔓延的焦虑牵动脚步更快向前。
&esp;&esp;徐知竞匆匆穿过走廊,在紧闭的房门外停下。
&esp;&esp;心跳倏地急促起来,拽得呼吸都愈发困难,搭在门把上的手却迟迟不敢转动,僵在像是要牵手的弧度,被鼓动的心脏带得近乎颤抖。
&esp;&esp;室内太安静了。
&esp;&esp;没有雨的傍晚,天空是沉静的蓝紫色,悄无声息被夜幕掩去,细听也不可能找到任何声响。
&esp;&esp;徐知竞头一次为这样一件小事而胆怯。
&esp;&esp;他莫名产生一种预感,好像总有一天夏理会离开。
&esp;&esp;即便并非今日,也不在这个冬天。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下定决心推开这扇门。
&esp;&esp;房间里光线昏暗,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