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不远的柜子上放着盏台灯,灯下则是一个棕色的木质相框。
&esp;&esp;客厅光线幽暗,只有从玄关处恍惚弥散的昏黄。
&esp;&esp;相片中的青年沐浴在朦胧的光影下,裹着一条薄毯,安稳而宁静地沉睡于午后。
&esp;&esp;绒毯间有叶片零星投落的光斑,大约隔着窗帘,画面影影绰绰,像是蒙着层柔和的滤镜。
&esp;&esp;谢瑜从来没有看清过徐知竞的锁屏,只觉得那位不知名的青年大约会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
&esp;&esp;而此刻,镜头定格下的瞬间清晰地呈现在谢瑜面前。
&esp;&esp;即便无法窥看对方的眼眸,停留在相框内的世界也已然足够衬托出青年静谧的,模糊带着些许郁气的靡丽。
&esp;&esp;谢瑜不由为一个陌生人产生感慨,也难怪徐知竞念念不忘。
&esp;&esp;奇怪的是,照片里的阳光再温暖,再璀璨,谢瑜感受到的也只有近乎腐朽的冷然。
&esp;&esp;他因此想象不出那是一段怎样的爱情。
&esp;&esp;或许就连徐知竞都会有无法实现的遗憾。
&esp;&esp;往事定格在早已逝去的过往,胶片一样反复循环。
&esp;&esp;要不断向前,用无数琐事才能掩盖倒带时‘嗒嗒’发出的类似心痛声响。
&esp;&esp;徐知竞呈现在他人面前的无非是一种假象。
&esp;&esp;试图以填满一切的方式,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个与他纠缠过整个前半生的名字。
&esp;&esp;——
&esp;&esp;纽约在这个冬天遭逢百年难遇的大雪。
&esp;&esp;谢瑜洗漱完毕,去吃附近一家新开的brunch。
&esp;&esp;流感与寒潮将路人变得愈发行色匆匆。
&esp;&esp;这座城市的快节奏浸染了在此生活的每一个人,只有途经此地的游客才会表现出格格不入的缓慢调式。
&esp;&esp;暴雪染灰高楼间的天空,阴沉沉在无光的白日添上几分暮气。
&esp;&esp;天气太冷,街上少有人说话。
&esp;&esp;谢瑜在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忽而听见句中文,一时倒像是幻听,停下脚步追着话音便往回望去。
&esp;&esp;“没事的,假期结束再回去也可以。”
&esp;&esp;对方的嗓音清泠泠,不显得过分冷感,反有种春雪消融时明亮的润泽。
&esp;&esp;这让谢瑜更是好奇,怔怔朝来时的方向退回几步,终于在灰白的人群间看见一名青年鲜活地跳脱出来。
&esp;&esp;“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esp;&esp;擦肩一瞬的清晰声调被距离抹乱,裹上迷蒙与飘忽,由周遭的嘈杂抹去本该动听的尾音。
&esp;&esp;青年戴着口罩,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能凭借想象去勾勒轮廓。
&esp;&esp;谢瑜遥遥望着对方。
&esp;&esp;那人有一副极其光艳漂亮的眉眼。
&esp;&esp;驼色的大衣使他轻易便从单调的人潮中脱离。
&esp;&esp;飞雪裹着橱窗内暖色的灯光,星子一般围着他打转。
&esp;&esp;对方的气质柔和却不孱弱,浅浅萦动着冷郁,舒展且自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