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本座只看到无情。”张指玄道。
&esp;&esp;“黄天曾有言，你与他是行在一个道上的人，知悉天道无情，对万物一视同仁，无善无恶，否则你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将《阴符经》精进到如此境界。之前，本座是不信的，现在，本座信了。”
&esp;&esp;“你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无情表露于外，而你则是内藏于心。”
&esp;&esp;怒意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感叹、感慨之色。
&esp;&esp;张指玄在感慨姜离这人的棘手，感慨那和黄天如出一辙的可怕。
&esp;&esp;心狠手辣的人有，心狠手辣到屠杀数十万生灵的人也有，但似姜离和天君这等人，却是古今之少有。
&esp;&esp;齑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
&esp;&esp;毁灭万物而不作暴戾，泽披万世而不以为仁爱。
&esp;&esp;明明并未施以狠手，直接屠杀了下方的教徒，只是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张指玄却不觉得对方是出于仁爱。明明言说自己的心未尝不狠，能够无视数十万人的死难，张指玄却未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暴戾。
&esp;&esp;这等心境，便是连张指玄都自觉不如。
&esp;&esp;他若能拥有如此心境，配合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道果，说不定也能进窥三品至强之列。
&esp;&esp;所以，张指玄感叹，又感慨。
&esp;&esp;而越是感叹，就说明他对姜离的忌惮越深，越是感慨，就说明他的杀心越坚。
&esp;&esp;怒意内敛，乃至被按捺下去，可杀心杀机，却是高涨异常，炽烈万分。
&esp;&esp;“看到你这等人物，本座都觉得自愧不如，甚至有种心悸之感，”张指玄眼帘抬高，目中雷光开始收敛于瞳孔，渲染出紫青之色，“对于阁下这样的敌人，不除不足以安本座之心啊。”
&esp;&esp;有时候情况就是如此的可笑，张指玄竟是感觉自己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惧意，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四品。
&esp;&esp;而这丝惧意，又让杀机越来越盛，就如火上浇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