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要一见到温岐,她就会想起那天的感受。她很难不去回忆,即使温岐并没有刻意提起。
&esp;&esp;她现在甚至无法直视温岐的手指。
&esp;&esp;那天结束时,她亲眼看着温岐将手抽出来。液体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流淌,他似乎想舔,被她慌忙拦下。
&esp;&esp;“怎么了?”温岐微微侧头,似乎不太理解她的举动。
&esp;&esp;“你快去洗手!”
&esp;&esp;姜蘅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她一把按住温岐的手,将案上冷透的茶水一股脑倒上去。
&esp;&esp;这样,温岐就不得不洗手了,而她也可以暂时冷静一会儿。
&esp;&esp;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
&esp;&esp;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平静下来,但事实上,直到今天,她仍然时不时会被那段记忆扰乱心绪。
&esp;&esp;她只能尽力习惯。
&esp;&esp;与此同时,姜蘅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esp;&esp;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那么惧怕温岐了。
&esp;&esp;大概是因为这几次接触,温岐表现得都很克制,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强迫她,仿佛真的有在细心呵护她的感受。
&esp;&esp;姜蘅几乎要以为他喜欢上她了。
&esp;&esp;但也只是“几乎”。
&esp;&esp;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这种妄想有多荒谬。
&esp;&esp;但是……她偶尔也会想,如果温岐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那她或许也可以放心下来。
&esp;&esp;她其实并不介意一辈子住在山上。
&esp;&esp;这里有她需要的一切,只要没有生命威胁,她可以在这里待到死。
&esp;&esp;——当然,她指的是自然死亡。
&esp;&esp;但她也很清楚,这比让温岐喜欢她还要困难。
&esp;&esp;没有人能保证掠食者一直温顺无害,她不能,温岐自己也不能。
&esp;&esp;只有离开他,离开这个地方,她才能彻底安全。
&esp;&esp;无论她和温岐的关系变得有多亲近——这都是唯一不变的真理。
&esp;&esp;如果——如果她顺利逃走,而温岐又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或许可以想办法,以后时不时来山里陪伴他。
&esp;&esp;这种关系也挺好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esp;&esp;很稳定,很健康。
&esp;&esp;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能成功逃走的前提上。
&esp;&esp;要知道贺兰攸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她了。
&esp;&esp;她现在很怀疑这家伙是否还记得她。
&esp;&esp;想到这里,姜蘅忍不住拿出镜子,夹在摊开的书页中间,百无聊赖地看了看。
&esp;&esp;完全没动静。
&esp;&esp;贺兰攸不会是死了吧?
&esp;&esp;就在她准备把镜子放回去的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热意。
&esp;&esp;姜蘅目光一凝,立即低头看去——
&esp;&esp;镜面亮了。
&esp;&esp;第46章
&esp;&esp;这是什么情况?来消息了?